“没有人能破解你的术……”
初春的清风徐过,邪舞美丽的水眸中涌过黑暗的色彩,他笑,那笑容里透露出惊心动魄的美。“可你真的以为,你布下的局无懈可击吗?”
“倘若你布下局无懈可击……”那人的眼中有毅然的决烈,美得勾人心魄,却又有着深深的悲凉“那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冰冷的风呼啸而过,扬起无数纯白的琼花,漫天飞舞。
那一瞬间,漫舞的飞花似纷飞的雪,迷了所有人的眼。
白皙的手穿过漫舞的花瓣,紧紧的,握住蝶舞手中长剑。
……用力一扯。蝶舞不受控制地前递出银剑。
利器刺入肉体的闷响。
那人不受控制的闷哼。轻不可闻。
银芒破胸而出。左胸殷红一片。鲜血顺着银色的剑刃一滴滴滑落。
有什么东西,碎了。
蝶舞清澈如水的眸,在一瞬间大雾弥漫。
她怔怔地看他,莫明的,有眼泪夺眶而出。
“曛……衣……”
“曛衣……”眼底有破碎的黑雾,她抱住他下落的身子,泪如泉涌“为什么这么傻……”
他浅浅的笑,并不答话,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慢慢的,盛雪的白衣被鲜血浸透。
“傻瓜啊……”她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伸手去捂他血流如注的伤口“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不躲开……”
“我不要你死……曛衣……你不可以死,你说过不论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我不要你死,你听到没有!”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慌乱地跳起来“墨晶……!我去找墨晶!”
他捂胸轻咳,血沫从唇齿中不断溢出,然而那双如水模眸中,却安之若素。他看向她的眼神有淡淡的留恋。“终于想起来了吗……”
“残玉蝶舞……”
可是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十年前她错手杀他的那一刻。
他拿自己的命来赌,他想看看,在她的记忆里有没有留下一丝他的痕迹。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忍辱负重的熬过来了。
十年前她用墨晶救了他的命,那是万年只能形成一块的晶石。不会再有了。
所以他只能死。
可他无悔。
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她的眼泪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有一点疼。
她的眼泪是流给他的。
邪舞笑了,苍白异常。
“你该醒了,蝶舞。十年之约,我已经为你做到。”
莹白的长袍宛若冬日里最美的飞雪,黑色的光华在他胸口流转跳越,越来越亮,渐渐地光芒越来越亮,不可逼视。
“……”他躺在她怀里,低声喃呢,“……不要……难过……十年……好长……我已经没有心里……就算活着……”声音渐渐低下去“也只是行尸走肉”。
残玉……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曛衣……”
然而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黑芒爆涨,强烈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睁不来眼。
天仿佛突然黑了。
剧烈的强光之中,一抹如火的红芒直充天迹。映红了半面天空。
流光交织。
墨云翻卷。
少顷,强光渐暗。
所有的琼花在一瞬间枯萎。
晚风拂过,吹散了一地黑灰……
京灼像是在一瞬间不翼而飞,地上只留下邪舞尚有余温的尸体。左胸有碗口大的血洞,空洞洞的,狰狞可怖。
不远处的染血岩石下,颍寒生紧紧抱着夜毓儿,双眼紧闭。婉若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