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蹿行在西林小妖域特有的紫雾森林中,天中信等人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全力施展画道幻境做出替身的洛文上,体内的灵力早已是寥寥无几,更别提经过一番大战的天伤和天兲了。反倒是天中信体内的情况还好,由于七心莲子丹的缘故,天中信体内的灵力到目前为止还是充盈的。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刻的天中信恨不得体内灵力充盈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天骥大长老的牺牲宛若是历历在目,直到现在依然在天中信的脑海中回放‘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这还算是什么少族长!’心中的不甘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恨意使得天中信的脸色愈发阴沉,双手的指甲逐渐嵌入了掌肉之中。
“天中信。天中信!”
沉入于自己自责心境中的天中信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情景,直到洛文上揪住了潜意识自觉行动的天中信后,天中信这才从不甘自责的情况里清醒过来。
“少族长,现在的局面已经彻底倒向了天行垠那一方。四长老他们也都应该被天行垠那群人俘获了,大长老的死我们心里也很悲痛。可是少族长,我们现在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想要替大长老报仇,救回四长老他们的话,我们就是唯一的希望!”
天中信一路上那显而可见的不佳状态,在场的三人皆是看出来了。为了不让天中信在未来的修行道路上产生心魔,洛文上等人极为契合地同时停下了脚步,于是才有了此刻的这一幕。
“三长老说的对!如果不是天仇遏那个反骨畜生,大长老也就不会死了。想要报仇的话,只要少族长你一句话,我老六随时陪你!”
用力地锤了锤胸口,一改先前在涅白大殿里的暴怒模样,天伤现在无比的冷静。身为天族三将之一的天伤怎么能没有几把刷子?说起经历生死,天伤可以说是比在场的三人经历的加起来都要来得多。近乎完美地爆发自己的怒意,近乎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心境冷静,这就是当初天中信的父亲--天羽漆为何要选择天伤来担当天族三将之一的原因之一!
“世事无常,谁也无法料到会发生什么的。先回去准备,等养足精锐后再报仇也不迟。”
一向沉默寡言的洛文上,在见到天中信这番状态后也忍不住劝慰了几句。身为生死患难的兄弟,洛文上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救出来的人就这么自我封闭下去。
“报仇,对!不论是什么原因,天仇遏,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大长老报回来的!”
原本无神的眼瞳中渐渐的恢复起了光彩,以天中信的心智哪能不清楚洛文上等人说这些话的用意。在向众人表示自己没事的同时,天中信也暗暗后怕自己前不久的心境状况。若是真的就那样下去,天中信以后在修炼路途中必定会受心魔所困,走火入魔致死!
啪啪啪!
“真不愧是天羽漆的儿子,不过同为天羽漆的儿子,说实话你可比那个天行垠要来得强多了。”
身着金色长袍的长发男人破开周围的紫色雾气,旋即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上空处。看着天仇遏的到来,在场所有人均是脸色显得有些不堪。在其中的天伤和天兲甚至是在同时刻动身,将天中信以及洛文上二人护在了身后。
“天仇遏!你这混账,你竟然还敢来?!”丝毫不给天兲说话的机会,天伤率先踏出步伐冲着天仇遏就是满口骂言道“看你爷爷我这次不打趴你了!”
虽然已经没有了七心莲子丹那般恢复厉害的丹药,但天伤和天兲好歹也是有自备的丹药的。感受着体内仅存不多的灵力,天伤向着天兲密语传音道了个信号之后,下一瞬即是闪现到了天仇遏的面前挡住了天仇遏的去路。
“嘁。天伤,你就这么急着去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白阶后期级别的灵力威压镇压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对于天伤的想法天仇遏又怎么会猜不到?右手处散发着金芒的羽刺不断的凝聚着,天仇遏静静地看着天伤等人此时满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举动,直到好一会儿后天仇遏才突然出声道“天中信,只要你交出天族传承的羽匙,我可以饶过你们,我的目的只是它而已。甚至是天行垠那一边,我也可以出手帮你们对付。”
“天族传承?羽匙?”
满脸的疑惑,天中信完全不清楚天仇遏话中的羽匙是什么东西,甚至就连那所谓的天族传承,天中信连听都没听人说过。
“对,就是羽匙。开启天族传承的钥匙,怎么?你难道为了那个东西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虽说天仇遏已经注意到了天中信那满脸的疑惑,但由于天仇遏对于羽匙得到的急迫,他早已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天行垠是否具有羽匙,天仇遏在先前救回天行垠的时候就已经亲自检查过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天仇遏才认为羽匙早就被天羽漆交到了天中信的手中,毕竟要论天族族长的传位人的话,还是天中信比较符合人选状况的。
“天仇遏,我真的不知道你口中的羽匙究竟为何物,甚至是你所说的天族传承,我都不曾听闻父亲讲过。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望着天仇遏那一副煞有急事的模样,天中信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天仇遏没事找事说的话。在一边回答着天仇遏话的同时,天中信也暗自开始思虑起这天仇遏口中的羽匙以及天族传承究竟是什么东西。
“少说废话,想要你们一群人平安无事,你就乖乖地交出来。天行垠那里没有这东西,就以天羽漆那个性格,在出去之前没有留下来羽匙是不可能的,所以那东西只会在你这里。”
眉毛挑了挑地瞪了天中信一眼,仿佛已经料定了天羽漆会将羽匙留给天中信一般,天仇遏哼了哼声道。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天族的传承,他哪里会在天羽漆的手下隐藏实力隐忍数十年。
“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这?!我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羽匙是什么东西啊!”
听着天仇遏的话语,天中信差点没有暴跳如雷起来。听听天仇遏所说的话,这不是摆明着要杀自己等人吗?什么羽匙?自己知道个屁啊!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去死吧!”
说实话,天仇遏真的没有想到天中信竟然这么顽固的宁可要留下羽匙也不愿意交出来。看着被自己束缚在面前的天伤,天仇遏笑了,笑得很灿烂‘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先杀鸡儆猴给你看看。’
嘭!
包裹着血脏的灵力浮空飞旋到了天中信面前旋即轰然爆开,血液四溅到了天中信大半张脸部。双眼放大,看着天伤直坠而下的身体,天中信心中的怒火早已是直冲脑海。也就是在这一刻,天中信心中仿佛有个东西陡然碎裂开来了。
血丝布满了天中信的眼睛,无声的嘶喊宛若要将天仇遏千刀万剐。全身的灵力倾泻一空,身后的淡金色羽翅铺展而开。就在这个时候,连天仇遏都未曾想过,自己的束缚竟然就这么地被天中信给破开了!
惊讶终归为惊讶,只是一息过后天仇遏便再次恢复到了平静。即使这束缚被天中信破开了又如何?以他那还未能入自己眼帘的地阶中期实力,他又能对自己怎么样?
“说出或交出羽匙,否则又要死一个了哦!”
闪身来到了天兲的身旁,天仇遏冷哼一声冲着天中信逼迫道。他虽然可以使用搜魂大法,但这一类的搜魂大法却也是有应付办法的,为了避免有些记忆被天中信隐藏起来,天仇遏只好继续这番做法。
“说……说你妈!”
眼看天仇遏来到了天兲的身旁,天中信身体不禁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死去的人一个又一个,而且还都是天中信的至亲之人!
“嘁!到底是谁给了你这胆子,让你直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出实话。”
又是一击,鲜红色的血花再次在天中信的面前绽放开来。相比天中信此时怒比火山的心态,天仇遏则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继续说道。
“畜生!我要杀了你!”
面目狰狞,以天中信的精神程度来说,他真的承受不下去了。他完全可以想得到自己接下来说不出来的时候,死去的将是洛文上,但他真的是不知道羽匙是什么东西。自己是否说谎,天仇遏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与其如此,天中信倒希望天仇遏杀的人是自己!
“杀?哦,可是你杀得了我么?”
咻!
“不!混蛋!”
一手爆开洛文上的心脏,血腥的气味刺激着天中信的各处感官。透支精血!一柄隐发着淡色金芒的血色长剑陡然在天中信面前凝聚而出,随后血色长剑直截了当地就是朝着天仇遏一劈而下。
“啧啧啧,竟然耗费精血施展武技啊!真是不错,我算是相信羽匙没有在你的身上了。看样子你也不知道羽匙的事情啊,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天羽漆还真是狡猾呢!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告……”
随手将天中信的精血长剑拍裂散开,天仇遏叹了口气眼露失望地喃喃自语道。另一边,由于精血长剑的破裂而遭受反噬的天中信直接倒在了地上。天仇遏在说什么话,他已是听不太清楚了。面目露出轻松的淡笑,意识逐渐消散的天中信口中低咛道“如果……还有下辈子,老洛,我们俩做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