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难道忘了吗?我母亲在世时经常教我弹琴,后来我虽然成了傻子,但是红樱经常督促我练琴,这么多年下来琴艺自然还拿得出手。”清歌面不红心不跳,骗人的话说的是一本正经。
大不了回家去和红樱、小翠串串供,而且她住的厢房里就摆放着一张袁夫人留下的古琴。
你爱信不信,揭穿我对你袁芦笙和袁家也没有半点好处。
“这么多年来二妹妹一直在练琴?”
“当然了,要不怎么今天我的状态会发挥得这么好?哥哥住的院子离我的远了些,当然听不到琴声。”清歌继续胡诌。
“原来如此,二妹妹这样讲倒也说得通。”袁芦笙配合地点点头。
这只狡猾的狐狸,相信她说的话才怪,既然他不说破就说明这事儿翻篇了,他不打算再深究了。
入夜,清歌坐在书案前练字,刚写了一会便犯困,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白天在王府,她的神经一直绷得太紧,这会子松懈了,当然会犯困。
正准备换寝衣睡觉,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姐,这么晚了会是谁啊?”红樱往窗外看了看。
清歌想了想,笑道:“我猜是大小姐,你让小翠去开门吧。”
“我去开院门,看二小姐猜得准不准,让小翠伺候你梳头。”红樱调皮地眨眨眼,一旋身出了厢房。
小翠走过来替清歌将发髻拆了,用梳子梳理后又用丝带松松束起来。
“二小姐,大小姐来了。”红樱领着袁扬琴走进厢房。
“这么晚了,姐姐还没睡吗?找我可有什么急事?”清歌笑脸相迎。
袁扬琴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给清歌道:“说好的,银子翻一倍,四十两银子买你的胭脂水粉。”
清歌财迷地惊叹一声:“哇,四十两银子,姐姐果然说话算数。”
又装作心急的样子打开钱袋看了看,两眼放光。
袁扬琴从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她,朝她一伸手,“银子我给你了,我要的东西呢。”
“姐姐稍等。”清歌将钱袋放进柜子里仔细收好,这才从妆台上拿了一盒胭脂水粉递给她。
袁扬琴打开来闻了闻,淡雅的玉兰花香气沁人心扉,又用手指沾了点脂粉捻了捻,满意地点头,“的确是上等货。”
清歌又将包装盒子递给她,“姐姐仔细收好了。”
袁扬琴接了过来,镂空的银质盒子,镀着具有波斯特色的精致图案。
的确是波斯货。她放心了,将胭脂水粉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收好。
清歌暗自冷笑,离你进宫的日子只有二十天了,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左右你的脸上就会过敏起疹子。
这种皮肤病须得外养内调,没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是无法痊愈的。
而且外面的大夫多半是没法子对症下药的,拖个三五个月也很有可能。
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真正的清歌却因你而死。一条人命,只是让你付出不能进宫的代价对你是太仁慈了。
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敲得又急又重。
清歌让小翠赶快去开门,来的是吴姨娘房里的丫鬟紫娟,她急急忙忙地跑进厢房,喘着气道:“快,二小姐赶紧跟我去前厅,宫里头和晋亲王府都来人了。”
“宫里头和晋亲王府的人……他们是来找我的吗?”清歌惊诧地问。
“二小姐快走吧,二位公公还在前厅等着呢。”紫娟急急地说。
清歌不敢耽误,匆匆换了衣服后便跟着紫娟往前厅赶。
前厅烛火通明,两个太监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袁文清和袁芦笙父子俩身着官服,坐在他们对面正说着话,吴姨娘领着两个丫鬟在一旁伺候。
清歌走过去福了一福,“袁清歌见过二位公公。”
两个太监站了起来,年长的太监拱手道:“永安公主和晟王爷对清歌姑娘的琴艺赞不绝口,两位殿下命老奴给姑娘送了些礼品来。”
清歌马上躬身行礼,“清歌谢过永安公主和晟王殿下的赏赐。”
另一位年轻些的太监道:“今日在王府,清歌姑娘弹琴为晋亲王爷庆贺诞辰,王爷赞叹姑娘的琴艺,对姑娘也有赏赐。”
清歌也按礼数道了谢。
两名太监还要回去复命,袁府不便多留,吴姨娘将准备好的两包银两递过去,笑着说给两位公公买酒吃。
两名太监显然是收银子收惯了的,掂了掂份量便知银两不少,当然是客气着笑纳了。
袁文清和袁芦笙父子俩送两名太监出门了。吴姨娘眼神复杂地看着清歌,酸溜溜地道:“二姑娘好大的本事,去了趟王府便得了这许多赏赐。”
清歌淡淡一笑,“姨娘如果喜欢,拿去便是。”
“哟,赏赐给姑娘的东西,我哪好意思要?”吴姨娘嘴里这么说,眼珠子却钉在了案几上的几个礼盒上。
清歌也不避她,走到案几前打开了永安公主送的礼盒。
礼盒里有两只檀木匣子,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是几朵宫花和两根簪子,款式材质比市面上卖的要华丽精致许多。
吴姨娘双眼发光,拿起来欣赏半天,感叹道:“宫里头的东西果然不一样,有银子都没处买去。”
清歌大方地说:“这些宫花和簪子给大姐和三妹罢。”
“二姑娘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哄过姨娘?这宫花和簪子虽好,我嫌太繁琐艳丽了些。”
“说的倒是,二姑娘适合打扮得素净些。”吴姨娘喜滋滋地拿过匣子,“我替扬琴和雅筝收下了。”
匣子递给了身后的丫鬟,眼珠子却贪婪地盯着另一只匣子。
清歌当没有看见,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姨娘,我嗓子干想喝水。”
“你们没长眼啊?二姑娘进来这么久都不知道倒茶。”吴姨娘回头去训斥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丫鬟忙去沏茶,吴姨娘大声交待道:“给二小姐沏上等的碧螺春,清淡些,茶浓了晚上可不好安睡。”
袁芦笙匆忙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快……东宫来人了,清歌你准备接旨。”
东宫?清歌怔了怔,马上反应过来是太子。
对了,是让她接旨,可不是派人来送什么赏赐的。
她忽然记起在藏书阁里,太子临走前对她说的话:给你一句忠告,少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清歌顿时头皮发麻,感到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往上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