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蟾光流泻,月光恰好映在树干中段,照亮了光芒消失以后的模样。
那是一匹骏马,四蹄飞起,扬首翘尾身上鬃毛飞散侧后,尾部鬃毛方向同相,像被风压正压面吹来,眼神侧目前远方,狂傲又有些兴奋,像是迎接什么。
头上飞舞青鸾,鹰眼利爪,更像是青鸾鹰,同样面视风压,羽翼上的羽毛有些炸起,微微低着头,眼神坚定清澈。
栩栩如生,如同生命的雕刻。
然而这不是让云岱二人震惊的。
恰巧有夜风吹,此时正是夏季,即便夜里吹来的也应是带来暖暖的是暖风。
谁知……
突然一声鹰唳而来,惊空遏云!
随即马嘶紧跟而起,鼓动人心!
伴随的呼呼风声也突然响如霹雳!
云岱同柳茫茫感觉头皮一紧,只感觉一股寒意,浑身一冷,不自觉的一抖,起了满身的疙瘩,又觉浑身颤栗。
马踩风行,青鸾惊风!风吹鸣响,人行必惊!
巧夺天工,柳父成功了,震撼。
柳茫茫楞楞看着面前的雕刻,过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赶快扶起柳父亲。
听着一阵接着一阵的鹰唳马嘶,还有惊人的呼啸风声。
柳茫茫发誓,这十六年之间,他发誓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崇拜自己的父亲。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死死守着那间破木坊,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追寻的东西,父亲亦是如此,他为自己多年来对父亲做生意让母亲变得节俭的埋怨,至此消失。
同是有了愧疚,这个男人,值得女人为此心甘情愿,才华横溢!
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柳家明!
看了看此时已经看的入迷云岱,柳茫茫又转头看着父亲,带着疑问的目光,刚要开口询问,被柳父摆了摆手打断。
柳父当然知道何意,“晚一些会告诉你家里的事情,还有我的事情,现在我们先等将军顿悟。”
柳茫茫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然后指了指雕刻,“我有一事不明,为何风声如雷,鹰唳马嘶?难不成真有死物成真这等神通?”
柳父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你看不见,那树干之上,已经被我刻下一个个通风眼,以不同的风眼发出不同的音色,至此鹰唳马嘶,风声如雷。”
柳茫茫这才释然,“我还以为世上真有如此神通呢。”顿了顿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干等着?”
柳父看了看这在发呆的云岱。“等着吧,将军这般顿悟,需要许久,如今如此声势,野兽也是不敢接近的。我们可以休息一会,不必担心。”
的确,山中野兽听见如此风声自然不接近,对于它们而言,畏惧自然是天性,如同人性本善。
时间流淌,哪怕是不经意的等待也稍纵即逝,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缕阳光,风声也渐渐变小,鹰唳马嘶声也跟随消失。
云岱那僵硬的身体突然晃了晃,眼神渐渐恢复神采。
动了动筋骨,传来噼啪响声,紧接着眉头一皱,神色严肃,猛气势大涨。
几乎是一瞬间,青色的内灵青甲人就在身后浮现。
依旧三丈高有余,但是这次没有伴随着剧烈的气流,下一刻内灵开始缩小,每缩小一点,青甲内灵的轮廓就模糊一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缩小到几乎跟云岱同大!
最后青甲轮廓也开始模糊,慢慢竟然贴在了云岱身上,犹如铠甲。
云岱潇洒地笑了笑,只见他脚踏大地俯身一跳,飞跃至半空之后,他没有落地!
他得身上竟化出翅膀,一股股青色气体勾勒出一对翅膀,同树干之上鸾鹰翅膀模样相似。
云岱停在空中,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渐渐弧度越来越大,由微笑变成大笑,最后一声仰天长啸。
“啊——!”
英雄吼,情万丈!
“世间谁能奈我何!”
云岱情绪激荡,他的危机终于解除,人显得特别激动,命在旦夕的感觉,虽然平时为人洒脱,但怎么会不压在心头?
柳茫茫情绪也被云岱了所感染,显得格外激动,也替这个平易近人的将军大哥高兴。
此时他正手舞足蹈,激动的喊叫着:“世间无人奈你何了,你是最棒的岱哥!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以前你是人,现在你成功了,现在你是鸟人了!
云岱一个趔趄差点没掉下来。
柳父:……
收起了翅膀,待着一阵风声落地,云岱来到在父子二人面前,一脸真情,“先生恩德,铭记于心,我这就要回去解决恩怨,待解决了恩怨时,我会接先生一家去黄川,才那是我如今扎根之地。”
说着抱了抱拳,“先生可以坐享清福,柳小弟也可大展拳脚。”
看着父亲只是点了点头,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柳茫茫连忙接过话,“放心吧岱哥,不管如何,我肯定去!”说着昂首挺胸的拍了拍胸口。
柳父嘴角一抽,怎么感觉这小子这么不像老子,一点廉耻都没有。
……
下山之时,仅仅柳家父子二人回了家,大将军自然是翅膀一抖,准备回去黄川解决恩怨,一时都不愿多留,柳茫茫再次见到凌空展翅,心中一阵向往。
连夜奔波,柳茫茫几乎是一夜未睡,终于回到家里,一头扎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枕头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自己从出生就枕着这个枕头,听说是当初从商人那花大价购买的异地香包,是很珍贵,这些年每自己闻到这种香味,困意就会席卷而来。
至于父亲那些奇怪的事情,先抛到脑后,自己实在太累了,况且父亲铁了心不说,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时头脑有些发昏,周围声音吵杂,只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这小子咋了?干睡不醒的。”
“听说前个一晚没睡,做甚了?”是胡夫为和张小的声音,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脑袋,看见了正在屋子里的三个玩伴。
这起身,发现身前有个大家伙,面前画面让柳茫茫一愣,看着眼前正在摇头做着怪异动作的福禄,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干什么呢?”
只见小胖子神色严肃,双眼禁闭,他双手合十,站在他身边一直点头鞠躬,祭拜,边做还小声嘟囔。
“天玲玲,地灵灵,菩萨保佑显灵。邪魔去散,醒来,醒来………”
听见柳茫茫的声音,小胖子吓得一激灵,“哎呦我的妈!你醒了啊。”
尴尬的笑了笑,小眼睛视线飘忽不定,挠了挠头,“额……那啥,看你一直不醒,以为中邪了呢!
“他都拜你小半个时辰了,哈哈!”张小在旁边添油加醋,哈哈大笑。
小胖子回头瞥了张小一眼,小胖脸有些红润,“你还不信,你看,这不都让我拜醒了吗?你是不是无话可说了。”
“滚边拉去,那是你拜的吗?”
这小胖子,简直是活宝,胡夫为也直跟着笑着摇头。
哈哈!几人被小胖子逗的一阵哄笑。笑过之后,柳茫茫拍了拍胸口,其兴奋道:“我要变成富人了!”
“啥富人?”小胖子福禄小眼睛一扫柳茫茫,一脸不信。“比我有钱啊?”
柳茫茫不屑道:“你有几个屁钱。”
这下子小胖子可跳了起来,满脸通红,格外激动道:“我爹的家当都是我的,你说我有几个屁钱!”
“你爹能有多少钱,也就在这青柳镇有钱。”胡夫为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小胖子像踩了猫尾巴的毛炸起,不过是个肥猫。“你知道个毛线,我爹联通了好几个大的买家,现在东城和青苍城有好几个分支商铺,这边半个区域都是我家的现在!”
这个消息可是个炸弹!这可是惊到了三兄弟,刘茫茫下巴差一点掉到了地上,张小瞪大了眼睛,胡夫为更甚。
“卧槽!”
“小胖子你这么有钱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啊。”
小胖子一脸得意,拍着自己的胸脯,“那是自然!以后咱们兄弟四个,吃香的喝辣的,女人只搞波涛汹涌的!”
哈哈,小胖子又惹了一阵哄笑,唯有胡夫为脸色怪异没有笑。
张小发现了,胳膊杵了杵他,有些担心道:“夫为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啊?”
三人看向他,只见他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柳茫茫这时候也疑惑的看着夫为,“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胡夫为又摇了摇头,看着小胖子福禄,终于说话了,“真……真他娘的猥琐!”
柳茫茫:“……”
张小的酒壶也咣一声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小胖子福禄愣了一下,“哎呦,武痴汗还是个羞涩少年。”
柳茫茫家的二楼传来三人的笑声还有胡夫为的辩解声。
四人的时间过的异常欢快,但这时柳茫茫从来没想到,他过得愉快,有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却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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