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桃看顾臻臻这幅木然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冷宫里发生的事情吓傻了,十分自责,一回宫便主动带人跪在了殿前,请求责罚。
裴渊来看望顾臻臻时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是奴才保护不周,才让娘娘在冷宫受了惊吓,一切责任奴婢都愿意承担,求您责罚!”
“行了行了起来吧,又没人说要责罚你,你这么紧张作甚,难道说在你眼里,朕就是一个赏罚不分的主儿?”
裴渊的质问来得突然,稍有不慎可能就是要诛九族的事情,丹桃不敢怠慢。
“不,不是,皇上您一向赏罚分明,奴婢不敢妄言,奴婢只是……”
“只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是吧?”裴渊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折扇,表情淡淡,“朕都明白,既然过意不去,那你就应该好好照顾在你们家娘娘身边才对,跑到这儿逼朕做这个恶人干什么?”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被裴渊这么一开导,丹桃瞬间想明白了,行完礼便急匆匆的提着裙摆朝内殿跑去,生怕晚了一步顾臻臻再出什么岔子。
“这朝歌殿的人怎么都随了顾臻臻的性子,心思单纯,毫无心机。”
感叹几句,裴渊也抬脚跟了上去。
“皇上驾到!”
太医已经给顾臻臻看过了,这会儿正忙着上药,见裴渊前来当即便准备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他行礼。
“无妨,臻妃的伤势要紧,爱卿不必多礼,怎么样,她的伤势严重吗?”
裴渊看顾臻臻在一旁痛苦的样子,急忙抬手制止了太医的动作。
“回皇上的话,娘娘的伤势并无大碍,只需要抹几天药好好保养就行,只不过刚才受了惊吓,日后还是要小心着些。”
太医将药膏递给丹桃,小心解释道。
“没事就好,辛苦张太医了,苏元,你送张太医回去,另外将朕之前收的那几张字画给张太医送过去。”
张太医平时闲暇时最爱研究字画,这一点裴渊记得最为清楚,每每进行赏赐都会给他安排一下。
“臣谢过皇上!”
待外人走了,裴渊才看向顾臻臻,嗔怪道:“怎么样,这回长记性了吗?朕之前怎么没发现臻妃也是个爱跑动的性子,早知如此,上次秋狝狩猎就该让你陪朕一同前往。”
“我……臣妾又不是故意的,那不是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到了冷宫吗?”
顾臻臻心里本就委屈,被裴渊这么一念叨,瞬间红了眼眶,泪水说掉就掉。
这下裴渊也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顾臻臻,但又怕失了自己贵为天子的体面,说出口的话也十分别扭。
“朕又不是在怪你,你哭什么?大不了朕当此事没发生就是,那个伤你的人朕也将她打入大牢中问罪,这下你可满意。”
“不行!本来就是臣妾自己的过错,不能连累他人,她们在冷宫里待着已经够可怜了,若再折腾,恐怕会丢了性命。”
顾臻臻一边哭着,一边还不忘为那些冷宫罪妇说话,比农夫与蛇里的农夫还要敬业。
“好好好,朕答应你,不问她的罪,另外再找人将冷宫翻修一遍,你看如何?”
裴渊没有哄人的经验,面对此情此景只感觉十分头疼,除了顺着顾臻臻的意思来什么都不会。
好在他是皇上,还能许诺些什么,若是换到寻常人家,恐怕就更无计可施了。
听到裴渊这么说,顾臻臻瞬间止住了哭声,抬起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真的可以吗?万一害皇上您被别人说坏话怎么办?”
“谁敢?!朕是皇帝,冷宫也在朕的统治之下,朕想怎么做难道还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吗?”
裴渊一时激动,还没反应过来话便说了出去。
顾臻臻见目的达成,立马擦干眼泪,就势给裴渊行了个礼,“那臣妾就再次替他们谢过皇上,此份恩情,臣妾没齿难忘。”
看顾臻臻如此认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裴渊感觉自己被耍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无论顾臻臻有没有说些话,裴渊都要找机会处理冷宫里的那些人的,只不过有了顾臻臻的请求在先他会更好下手一些而已。
“怎么样,朕都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要哭吗?”
“不哭了,皇上您做的是好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皇上您想吃什么,臣妾这就去跟您做。”
顾臻臻吐吐舌头,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羞,让人移不开眼。
多少年了,自从入了这紫禁城,裴渊再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如今情景重现,他竟然看花了眼。
许久,裴渊才再次开口说道。
“罢了,你的伤势未好,不便做这些重活,想吃什么饭吩咐小厨房去做就是了,朕的身边暂时还不缺厨子。”
“呵,不缺厨子?!昨日里还对本宫处处刁难,今日见了那个顾臻臻就这么有耐心,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清嫔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裴渊说了那么一句话,气得转身就走,连招呼都不准备打。
她本来到朝歌殿就是想看顾臻臻的笑话,如今笑话没看成,反倒吃了一肚子狗粮,还是自己的心爱之人和敌人给的。
换谁谁受得了?!
带着满腔的怒火,清嫔直奔寿安宫。
一进门,她便开始跟太后哭诉,“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清河做主啊!臻妃擅闯冷宫不说,还当众扰乱圣心,清河自己委屈事小,要是后宫乱了可如何是好。”
“好了,清河,哀家知道你的难处,放心吧,哀家不会坐视不管的。”
太后拍了拍清河的肩膀,示意她安静下来,随后从纸鸢手里接过一个瓷瓶递给她。
“这是哀家特地为你准备的,下次你见到皇帝,将这药粉滴到熏香里,其他的事情也不用你动手,自会水到渠成。”
明白太后的意思,清河立马擦干眼泪,将瓷瓶紧紧攥在手中。
既然明面上争不过,那就不要怪她耍手段了,反正这也是太后的授意,若日后真的查起来,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