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尊心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有命在,哪天说不准他还有报仇的机会呢。
可惜,他这次是下错招数了,只见穆婉芸一闻言他的话,脸上的不屑更加深,鄙夷的看着全无尊敬,毫不犹豫的选择跪地求饶的狗头军师,她心中一阵厌恶。
破坏她好事的时候那张嘴脸可不是现在这个摸样,穆婉芸也不是瞎子,人家虽然表现的很懦弱,但眼中的恨意跟狡黠可是一点都没少。
那双眼,说真的,很碍眼就是了,穆婉芸皱着眉头听完了他的话之后,嗤之以鼻的撇开视线,像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难受似地。
但也有一点的就是,穆婉芸自认心肠还不够采叶狠,虽然心里老想着要狠狠的教训他几巴掌,好回报之前自己被打之仇。
想到被打,穆婉芸记起了自己失去的孩子,想到是他们间接照成的错,穆婉芸什么心软不够狠顿时消失无踪,眼神冷冽的看着害自己还没能出声就夭折的孩儿,她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想要我饶了你是不可能的事情,哼,今个儿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穆婉芸脸色阴森的看着被自己的话吓傻了的狗头军师,撇了一眼之后,没再理会她,将视线移到采叶的身上,她问道。
“师傅,有没有一种药是让人吃下之后痛的生不如死,但又偏偏死不了人的?”
采叶在闻言穆婉芸的话之后,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思的做了个挑眉的动作,尔后,她伸手在自己的腰间那个小袋子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在穆婉芸面前摇一摇说道。
“就这个,每天至少全身得痛一两个时辰才才能恢复,但死不了人。”
“是哪一种痛法呀?”
“当然是,体会一下当女人的辛苦了。”
采叶爽快的给出答案,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她的答案,让穆婉芸不由自主的点点头,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的痛,但又痛不死人,这药,真是高招。
相当佩服的望着采叶,穆婉芸觉得,至少这次拜师,没有拜错人,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在采叶那里呆着,一定可以学到让自己绝对不会后悔的东西。
对着采叶点点头,穆婉芸不顾狗头军师恐惧的哀求,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采叶说道:“那还等什么,师傅,快让那个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女人的家伙好看。”
穆婉芸那个激动呀,即使现在手里抱着轩宇显得有些吃力,但她还是一脸的愤怒跟激动,没有空余的手可以指责狗头军师,她只能用一双闪闪发亮的双眸盯着采叶看。
后者倒是没有反对她的话,看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真打算拼死一搏的狗头军师,采叶则是不屑的扬起一抹嘲笑,为他的自不量力。
事情的发展就像是在意料之中似的,采叶没三两下就让挣扎想逃跑的狗头军师吃下毒药,之后看着他疼痛不已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狼狈样,穆婉芸觉得好笑。
由于她们这边的打斗跟喊叫,已经惹来了不少府中的人,但大家都有种看报应的快感,都各自躲在角落里,却没有一个人肯出来帮忙。
这一反应,倒是让穆婉芸觉得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大家会出来反抗自己呢,没想到都面露幸灾乐祸的躲在角落看好戏。
看来,恶霸平时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女人,光那那些奴婢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了。
事情解决的速度,比穆婉芸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而且大家都弱的要命,采叶才花一下子的时间就把他们打得不敢再反抗,而是选择在地上赖死。
无趣的看着他们明显举白旗投降的摸样,再加上两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已经得到报应,穆婉芸不在恋战的对着采叶说道。
“师傅,我们走吧,我想快点回去帮轩宇的伤口上药。”
心疼的看着儿子满身伤痕累累的摸样,穆婉芸再一次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有点哽咽。
看着穆婉芸,采叶点点头表示同意,转身正打算朝着大门的方向离开,岂料旁边的采幺儿低喊出声,往回跑。
采叶困惑的轻蹙眉头,也跟着扭头一看,原来是穆婉芸身上的药效已经过了,此刻浑身无力,抱不动轩宇的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站在原地无语的看了一会采幺儿急的在穆婉芸身边团团绕不晓得咋处理的摸样,采叶低叹一声,有这种白痴徒儿,是她的错,是她没教育好。
“你把小的背着,我背大的。”
采叶不指望采幺儿背的动比自己还打的穆婉芸,弯身伸手一捞,轻松的就把压在穆婉芸身上的轩宇给捞起,对着采幺儿说道。
后者得到命令,混乱的脑袋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点点头转过身,让采叶把轩宇挂在自己的后背。
由于采幺儿经常上山采药,爬上爬下还得背着个药篮子,力气跟耐力自然不差,虽然背不动穆婉芸,但一个轩宇,她还是能办得到的。
“呵,我真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废物。”
被采叶背在背上,穆婉芸将头趴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自嘲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
没有安慰,显得不耐烦的采叶直接回嘴道,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此打击到人家的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只准发生一次,下次要再这样,我让你躺街上自生自灭去。”
采叶的话说是这么说,但穆婉芸却没往心里面听去,她晓得啦,师傅是面冷心热,下次要再发生这种事情,穆婉芸敢肯定,师傅绝对不会对自己置之不理的啦。
问她这种自信从哪里来的呀?她也不知道,矛盾吧,但心里就是这么觉得,师傅不会扔下自己不管的。
就在穆婉芸一笑置之,打算趴在采叶的后背上,乘机休息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穆婉芸的身子不由一颤,而这反应,背着她的采叶也感受得到。
对方用着沙哑但却让她感到极度耳熟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穆婉芸心一颤,原本打算合上的眼皮再次抬起,在采叶的后背上微微的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喊着自己名字的人。
一下子,穆婉芸的眼泪说掉就掉,她恍如隔世一般用着眷恋的目光看着面前面露焦急跟激动的君天麒,没想到,在离开之前,还能见到君天麒。
虽然,他现在胡子没刮,衣服乱脏,最后的一眼不是顶完美的,可她,还是非常庆幸,能在跟采叶离开前,见到他,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面。
她看到君天麒的时候,此刻多想言而无信的背叛自己对采叶所说的承诺,用尽全身力气跑到君天麒的面前,狠狠的抱住他,依偎在他的怀中,诚实的述说出自己的心意。
然而事实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说了,能改变什么么?她真的能违背诺言,当个小人,利用完人家采叶就抛开她,投入君天麒的怀抱?
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干不出来,所以,穆婉芸只能痴傻的直视着君天麒,那眼神,那表情,都间接的无声对他表达着,自己即将离他远去。
“婉芸。”
或许是对穆婉芸此刻的眼神跟表情感到极度的不安,君天麒收回理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她,低声叫唤着她的名字。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来是怎么过的,当他从小婷跟梦雪柔口中得知她离开之后,心中的恐惧无人可诉说,只能选择用最快的速度,追在她的后面离开,希望能找到他。
可是,连续两日,他不要命似地跑了好多地方,问了好多人,却没有人说见过一对他所形容的母子。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意识到自己找错方向了的时候,被他派去一起找人的地方官员送来书信,说穆婉芸有可能被岭南那臭名昭彰的恶霸给抓了去,让他回来确认。
得知这一消息,君天麒不觉得疲惫的连续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有合过眼的拼命赶路,其中还累坏了两匹马,他也不敢有一丝怠慢的往回赶。
他记得那个恶霸,自然晓得穆婉芸之前是怎么得罪过人家的,那时候他在心中极度自私的希望,被恶霸抓去的人,并不是他深爱的穆婉芸跟他好不容易没了芥蒂的儿子。
可是,现在看眼前这对伤痕累累的母子,君天麒的希望显然是落空了,不过,能见到人,他也松了一口气。
“婉芸,跟我回去。”
君天麒语气坚定的对着已经避开自己视线了的穆婉芸说道,无视背着穆婉芸的采叶,君天麒想要注意的人,是穆婉芸。
闻言他的话,穆婉芸觉得心动,多想点头答应,但一想到现实,她却只能咬牙吞下欲出口的那句好,反而是狠心的对着君天麒摇头,拒绝道:“我不要。”
不敢置信穆婉芸会拒绝自己,君天麒震惊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随后,他拒绝接受的摇头,再次出声道:“婉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任性了,都伤成这样,不跟我走你想要去哪里。”
君天麒的话说的理所当然,心中也认为就是该跟自己一起离开,态度强硬得让人觉得拒绝一种违逆。
但穆婉芸身不由己,心里真的很想要跟君天麒离开,可是她违背诺言,只能再一次沉重的出声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有地方去,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