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云天突然皱眉道:“纵然羯国的事难在一两年内解决,可也得派得力大臣前去处理羯国的三十万俘虏,你说,天子大人会派谁去?”
“柴千秋元帅倒是与少数民族相处得很好,只是,他年岁已大,估计天子大人不会让他以老迈之躯去北疆之地。”王一辰寻思道,“红叶元帅要配合裴门的工作,岳辉则是要拱卫长安,楚天舒老爷子,南方战事虽然结束,但那地方是大利益之地,估计短时间也脱不开身,我看,天子大人说不准会从儒裴法三门年轻才俊中提拔新人。”
“这话倒是有道理,倒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人了,儒门我很久没没回去了,也不晓得有什么青年才俊。”云天笑笑,道,“就算有,多半也都去了高丽,大食,南海,法门也是一般吧,新瑶?”
“若非如此,我怎会亲自解决这等无聊案卷。”看来她对李明河还是很有意见,说着冯新瑶抬头起来,看了他们眼,寻思道,“你说,我若是离开这地方,会不会好点,要不我自动请缨去北疆如何?”
王一辰与云天面面相觑,道:“只怕不好,听说那羯国人野蛮,战场不讲规矩,看到机会就扣动扳机,你一个弱女子,若是让他们掳劫了去,怕多有麻烦。”
冯新瑶指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跟我去,如何?”
“诶,这个,事实上,我,本人,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没什么兴趣,去北疆的事,我看就算了吧。”王一辰打退堂鼓,“而且,我也不觉得天子大人手下真的没什么人能去北疆主持救人大业。”
冯新瑶沉着脸:“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国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还想置身事外,这是为人处事的态度么?”
“好像不是,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话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真言么,我只是个很渺小的存在,担当不了如此重大的任务。对了,也许你可以去找李明河教授,或许她的交配理论在那个羯国用得上。”王一辰危难之际,突然想到方才议论的李明河,将之推了出来,“她是教授专家,念书比咱们多,你可以考虑看看。”
这可就有点冷了,她那种论调若是让那些野蛮人听了,只怕那些俘虏会更凄凉。
同性恋,sm,换偶,虐恋等奇怪的论调,只怕那些保守得可怜的同胞会被折磨死掉。
“帅哥,莫非你也是李老师的粉丝?”
这恶心的娘娘腔调是怎么回事,回头,王一辰当场呆住,几乎胃抽筋而横死当场。眼前这“男人”实在太有个性,披肩长发就不说了(这个,传统文化坚定追随者也是如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男人涂口红,画眼影,铅华满脸,那可就真难以相信了。王一辰心道:我虽然不反对同性恋,可是,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啊。
“很遗憾,我不是任何人的粉丝。”王一辰吓了一跳,幸好他能及时收回内心一时的恐慌,坦白来说,面对这么一个娘娘腔,比面对一个恐怖的地狱还更难熬。
“李老师是真正为我们好的,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成功的,你们觉得呢?”
云天硬着头皮,道:“昊天上帝保佑她成功吧。”云天也是留了头长发,不过他的长发看上飘逸自然,自然有股气质,那是常人学不来的,儒门传人特有的书卷味道,与眼前这“粗狂美人”那可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美男轻佻了看了云天眼,道:“如果李老师预知的未来能得到视线,你会不会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这个问题嘛,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云天苦笑。
冯新瑶皱眉,非但有些恶心,还让她十分的不想在此地坐下去。
“这可有些可惜了,似小姐这般美丽的人物,若是喜欢上男人,难道不觉得是种浪费?”
“浪费?不觉得,事实上,我不喜欢同性恋,离我那么久远的东西,我没兴趣。”冯新瑶低垂着颈,浅浅尝了口海鲜汤,皱眉道,“咸了。”
“美男”见她皱眉,脸颊上那朵淡色的怒放牡丹,不知道为何,内心竟有危机感,这女人身边坐着的王一辰与云天皆是难得见到的男子,正符合他的审美,若是能和他们发展一段超友情,那就更好了。可惜,冯新瑶实在是人妖的天地,与男同性恋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云天苦笑道:“我说,公主殿下,就不必要如此计较了吧,咸了就咸了,这不是说明我国盐业不错么。”
公主殿下?
美男愕然,眼前这美丽的少女还是位公主,是哪个公主?皇族的公主似乎就姬无双一个,不过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只有姬天子,没有姬无双公主。
“看不出来,您还是位公主殿下。”
冯新瑶扬眉道:“怎么?”
却听得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四人觉得奇怪,将目光放在门外,新闻媒体工作者不少,却是正紧跟着个五十余岁的女人,追寻着有价值的新闻。
那女人正是先前在新闻上看到的研究人类性爱这深沉课题的李明河教授,此人正意气风发,紧了紧身上的黑色衣袍,似乎,很享受眼下的专注,公众人物的出场总是不一般,只要不是待在家里,很显然,媒体工作人员的跟随是免不了的。只是,这人名声也真响,粉丝还真难得的多。
莫非,中华帝国就真有这么多人欢喜她的理论,认为中华帝国应该开放xx无罪化等先进,或者该说是退回猿人时代的理论?
美男看到传说中的李明河教授,叫了声“李教授”,便抛下王一辰与云天,扑向李明河教授去苦诉对李明河教授的敬仰与同性恋者的心酸。
“真要命,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王一辰看他离开,喃喃说道,额上满是冷汗,美男的眼神他如何没看到,那简直是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要命折磨,“云天,他看上你了。”
“不要胡说八道了,他看你的眼神饱含深意,满是热情的炽烈火焰,说是看上你,我反而还更相信些。”云天展开春秋扇,遮掩住满脸尴尬,将责任全部推给王一辰,“我只喜欢媚儿一人,不可能喜欢上男人的。”
“旷日持久的恐怖,我现在有些怨恨,为何自己的记忆力如此之好。只怕,这恐怖,很难忘记啊。”王一辰看着满桌的菜肴,发现自己突然没了食欲。
见了他们的模样,冯新瑶忍不住拍着桌子笑得差点挤出眼泪来:“你们终于明白我的痛苦了吧,被男人看上的感觉如何?”
“我只能说,这种经验,只要一次就好,千万不要再来一次。”
“难得的经验,他告诉我们这个世界还有其他许多很有趣的东西。”
“很有趣?”
“事件本身有趣,但,这种经验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昊天上帝的惩罚。”
李教授当然很有名,讲话也很有煽动性,也难怪那名美男会对她如此崇拜。
冯新瑶三人坐在角落里,很显然的,他们三人中,冯新瑶是绝对厌恶李教授之人,王一辰不喜欢同性恋,云天杜绝同性恋,本身又是道德礼仪治下的儒门传人,不可能赞同与儒门观念完全相反的李教授的性研究课题。
事实上,云天认为,夫妻之间的事,实在没有拿到公众场合大肆宣扬的必要。
性课题,性启蒙,只是让更多的堕胎与强奸案的发生罢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说,没有性启蒙男女之间将不懂所谓保护措施,只会让更多的花年少女怀孕罢了。不过,在过去数十年的性教育经验中,冯新瑶看到的只是堕胎现象的增加,再不就是强奸犯罪者年龄的年轻化。
李教授说这是人本身的素质道德问题,这李教授原本都认为古老的道德规范已经过时,这自相矛盾的话,冯新瑶也不想与她诉说,她只是怨恨,为何自己要是法门的公主,偏偏摊上这种事的就是自己。
专家最厉害的不是他们的学识,而是他们的口才,就算你学识再如何渊博,碰上专家,也只要被砖头砸的份。
儒裴法三门的人,就算学识再如何渊博,他们也很谦虚,他们从来不敢自称教授,更不敢自称专家。学的东西多了,他们只会越加的谦虚,谦虚是好事。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做人要低调,才能少挨刀。
这话说得在理。
问题是,专家教授似乎不怕挨刀,更像是喜欢挨刀,就怕刀不往他们身上砍,天天在外叫嚣他们的学识是如何渊博,一个课题研究了十几年,二十几年。
冯新瑶很想告诉他们,儒门的学员,一个课题研究数十年是很正常的现象,就算是云天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得在学院待到十五岁,通过儒门的重重考核才能出师,就算出师了也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儒门人,行走五湖四海,完成师傅交予的任务,这才算真正入门,只是开始而已啊。想成为大儒,不知道得到什么年岁,在五十岁前,云天还是很有机会的,不过那定是在四十岁之后。
法门的人,一辈子研究刑法,研究了两千五百多年,也不曾听到任何法门中人说自己设定的刑法就举世无双,完美无缺,是最适应人类的刑法。
裴门的人,算得上世界最谦虚的科学家了,掌握了军队武器供应千百年的他们,也不敢说自己是就是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