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拳在这一击下,嘴角泣出丝血色,虽然受创,却不曾后退。王一辰只道和江放鹤所说的那个妹妹有关,只是拼命到这地步,这人也是小看不得,何况此身上隐疾不少,自己若再动重手,只怕此人活不过三十大关。要害死这么一个人,王一辰还真不忍心。
王一辰虽然放过雷拳,但雷拳却不能放过王一辰,他的妹妹还需要江放鹤的帮助,要不,自己的妹妹就会死,他不能败。
江放鹤绝对不会想到王一辰受伤在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进行艰苦的修行,雷拳虽然厉害,但还不足以威胁到王一辰,况且王一辰还未将纹红尘取出,以纹红尘之利,加上王一辰的身手,雷拳不是他三合之对手。
此间王一辰不愿伤人过重,一时间还分不开胜负,至于云天那里,面对铁鹤门最强的两人,他的胜算不高,但观他身形飘逸,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落败。江放鹤和易小红两人联手,尚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此人,内心大是惊奇,随即又是一怒,拳脚之间再加三成力道,今日不将此人撂倒在此地,铁鹤门当真无法再在星院混下去。
先前小厮觉得是喜欢云天的,因为此人年少风趣,俊逸非凡,但现在她内心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云天虽然身形飘逸,耐看非常,无奈江放鹤与易小红皆非一般人,拳脚的力道非是一般物事所能抵挡,不过片刻,小厮惊讶地发现,那些原先花了不少银两买回来的餐具变成了“惨剧”,无论是钢铁做的,还是陶瓷做的,总之只要被他们碰上那绝对是只有被毁灭一途。
可怜的小厮和老板娘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拉人他们绝对是不敢的,谁知道他们下一个拳头会不会砸自己身上。
看这些散碎在地板上的家具,老板娘与小厮内心只觉寒冷,要是被打到了,重病房可能不用多久就会多出自己一个位置。这生意被搞砸了虽然不忍,但要是人也进了医院那就更凄凉了。
只望他们快些打完,然后良心发现把该赔的钱都赔了,以后再也不要到自己这小小的店里来便是。
“壮志凌云伐长空,漂泊天涯问侠踪!”却听云天一句诗号清晰吐出,春秋扇合住江放鹤的拳头,化掌为拳,打入无防备的小肮之处,一拳击入,再化拳为掌,接连三击彻底将江放鹤击出。
易小红一怔,又闻“飞纵山川一道眉”,蓦然回击之招,春秋扇毫无痕迹地打在她的拳头上,“万里江水万里浪!”这是他的第二招,内息源源不绝,正如那海浪滔滔不息。易小红根本不是对手,轻哼一声,被震飞出去,回神,春秋扇遮掩住云天那王俊逸的脸,只是那锐利的眼神却是春秋扇所不能完全遮掩:“由今开始,铁鹤门不复存在焉!”
云天之强,今日可见一般。
裴宫暗暗冷笑,不愧是儒门传人,居然连武学造诣都如此精深,自己可是远远不及啊。
“唔!”易小红内心一冷,喉咙一甜,口吐丹红,再退三步,指着云天道,“你--”
云天踏出三步,扬言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江放鹤老大你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不妨就此退让,还可保有一条生路可言,若是再这么打下去,不才可不会顾及你们二人性命了!”
易小红怒道:“老娘年华正貌,你懂什么。”
老娘,还真是不常听到的自称,尤其是在年轻女子,云天亦不动怒,但春秋扇扇骨出现锋芒,杀意渐出:“既然自称老一字,何来年华正貌。”江放鹤混迹多年,自然能看出云天眼中的那股杀意,此人厉害,又兼有龙门天下助力,今日怕是不能善罢甘休。易小红与他相处甚久,虽说她当初是看在自己掌控铁鹤门,拥有常人没有的权势,但相处许久,多少也存在点感情,如何能轻易看易小红被云天所毁。
气氛不对,裴宫正欲开口,云天已然动手,易小红受伤在前,如何能抵挡得住云天含怒一击。正当易小红惊惧之事,江放鹤赫然冲出,将之推开,生生受了他一扇之力,扇骨尖锐,加上云天力大,硬是将江放鹤的身子划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这一击得手,云天再无出手迹象,只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并非苦主,也不想担待什么,走吧。”
铁鹤门成立不久,曾经在星院造成过多起女学生失踪案,云天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何况他们还强行要求学生缴纳什么保护费,活动经费,云天来此不久也曾看过数名学生因为反抗铁鹤门而被逼离星院,失去这难得的求学机会。云天早看铁鹤门不顺眼,这才在红灯照失去裴宫后组织龙门天下制衡铁鹤门。
云天诗号“壮志凌云伐长空,漂泊天涯问侠踪”如此,自然以行侠为主,虽不敢言自己称得上“侠客”二字,但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还是要保证。他可是一个真正为人设想的儒门传人,他虽然手段狠辣,心肠却不硬,今日不毁江放鹤和易小红便是因此道理。
铁鹤门荣光不在,江放鹤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今日败在云天手上,再加上云天的龙门天下,铁鹤门绝没有生存的可能,而云天实力之强远非所能抵挡。就算江放鹤有心破釜沉舟,只怕其余之人也无那份胆魄。
云天所代表的一方,势力之大远在铁鹤门之上。不说儒门传人云天,便是王一辰也是不可小看之人,何况还有原先红灯照之人,尚有裴门公主裴宫。云天先前还说了个法门小姐,这几人要是联合起来,星院还真没有人能相比,哪怕是所谓星院的最高负责人,也不敢怠慢这几个人。
江放鹤看雷拳依旧和王一辰对打,只道:“如果王一辰能击败雷拳的话,我自将退出铁鹤门,而铁鹤门亦从今日消失,但我想赌一赌!”
“我干什么要和你赌?”云天将春秋扇折起,收入衣袖之中,淡淡说道,“雷拳与王一辰两人一战,还能赌什么。”
“你觉得我想赌什么,就赌什么。”
云天那淡如烟云的声语响起,震慑住江放鹤:“如果你想赌命的话,我想王一辰同学会答应的。雷拳的身体,只怕挨不过这一场了。”行走神州前,他也曾习过医术,虽然不甚擅长,但雷拳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他自然可以看出,此刻的雷拳不过是在王一辰的礼让中求得一时的不败。以王一辰的实力想击败雷拳虽非什么简单的事,可也绝不是什么难事,打到现在雷拳气喘如此,王一辰神色一如往常,显见两人之间的差距。
就耐力上,雷拳显然敌不过王一辰,那么现在,依照实力对比王一辰早该胜出,但雷拳仍旧撑着。
王一辰不愿胜出么?
云天微微皱眉,这个人心也太好了吧,缓缓说道:“你还打算让他撑下去,你要知晓,如果不是王不打算下狠手,雷拳根本撑不到现在。”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提出要赌的,江放鹤道:“如果王一辰能全然胜过雷拳,铁鹤门就此解散,如果雷拳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我想,龙门天下也没有整合星院的资格,铁鹤门与龙门天下平占星院,如何?”
“我能不能拒绝下啊,现在是我在和雷拳打是吧?”王一辰突然回头说了句,接下雷拳的拳头借助对方的力道向后飘退数步,“再说了什么是完胜,谁能告诉我啊?”
雷拳怒吼一声,这看似瘦弱的男子没想居然这么能撑,雷拳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撑的人,就算在黑市拳击中,也很少,就算有也没有人能如同他一般轻松惬意居然还能随意畅谈。
“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纹红尘出鞘,挥袖而过,缠住纹红尘的剑柄,王一辰寒声说道他根本就不把雷拳看在眼中,差距如此大的拼命,胜负根本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么打下去,雷拳的生命显然没有保障,要王一辰害死这个男人,他是真的不忍,但,不能就这么拖下去,这事迟早要一个了结。
“哥哥--”却听到声沙哑的女音,店里跑进来个瘦弱的女孩儿,脸色苍白,身子羸弱,一王脸满是灰色的尘土,唯一能看清楚的也只有那对清澈的眸子。听到这声音,雷拳不觉停下打向王一辰的拳头,王一辰亦是一愣,纹红尘的去势生生被他止住,撤身退后。
一旁的裴宫神色淡然只是把弄手上的手机,徐徐说道:“雷拳是大二的学生吧,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是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很能打,当初是考虑到星院的奖学金才来报道的。我也听说他念书很认真,不过两年前得罪了某人,被劝退学校了,对吧?”
这话正是对着江放鹤与易小红说的。
“很可惜,咱们学校没能拥有这样认真念书的学生。”裴宫接着道了句,当初没能看到这个在星院读了两年免费课的学生真的很可惜,“没想到现在沦落成你的打手。”
雷拳的妹妹正在不远的菜馆打工,这两人自幼生活在一块,方才听老板娘说自己的哥哥在这地方和人动手忙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自己哥哥。
“哥哥,你不是说了,不再和人打架的么?”
“媚儿,我……”碰到自己的妹妹,雷拳还真的没能说出什么话来,他的话原本就不多,在妹妹面前,更是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