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老人家常讲的:世上之事本无对错,错的不过是立场。
从他们的立场上来说他们的做法自然是没有错的,可相对于王一辰的立场来说,他们的做法却是错得不能再错。王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嚣王的下人,如果这几条狗的头不是江过这个大宦官的话,王一辰还真打算将他们拖去喂狗,但现在,当着主人的面也不好代替他去教训。
“他当然没有你们所拥有的地位,自然是不能用这般语气和你们的老子说话,但是,我想,江过你并不想破坏现今的平衡吧?”裴宫走出来,那对眸子紧紧盯着江过的脸,“好好教育你的狗,我不希望,主人说话的时候,狗会跟着吠!”
“混蛋--”
“啪!”一个混蛋还没完全说出,裴宫一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江过付你工钱可没聘请你帮他说话。”
这些横行惯了,哪里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正想发怒,抬头见裴宫美貌,只是不晓得她的身份,不由淫心荡漾,虽说江过在此,明着来不成,却可以来暗的,“女人,公然殴打公务人员,你当晓得是怎么样的罪行!”这罪行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也大不到哪去,但当今天家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你身为公务员,倘若被人忌恨,甚至于被寻常平民殴打,那便是私德有亏,要不就是以权谋私伤害到平民利益。
总而言之,这罪行并非裴宫之错,而是江过的这群手下。
“这不是我的罪,只怕是你们的!”裴宫冷冷说道,“不学无术的家伙,回去让你们的宦官大人帮你们翻翻帝国的刑法规章,等知道怎么分辨罪与无罪再出来卖弄你们的本事。”
江过却是认得裴宫的,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刑法规章的,只因裴宫害了他的面子。像他这样的人,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正常人看不起他们,他们的面子最是要紧,若是常人不给他们面子,那他撕了脸皮也会让你付出代价,只要他有能耐的话。这宦官失去作为常人的资本后,心性扭曲,比起一般人更为乖王暴戾,得到权势地位后,比起什么都要厉害得多。君不见古来多少宦官都是如此,便是有那行为高洁之宦官,也是极其稀少,这江过当然不会是其中的一个了。
江过一脸冷笑,阴寒的声语徐徐说出:“真没想到裴门公主居然会在一个男人家中过夜,这真令咱家好奇。”
“他是未婚夫,怎么,你有意见吗?”纹红尘在王一辰手上,裴宫未见的有多喜欢王一辰,不过至少以后撒起谎来天衣无缝,除了王一辰不晓得之外,这京城内有不少人知晓裴门公主手上的纹红尘正是她的许以定亲之物。
江过身后那些人听闻裴宫的身份后,哪里还敢造次,一个个更是,面如土灰,这裴门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人物所能得罪的么?与天子一家统治神州大地的儒裴法三门,便是宦官首领陈思也不敢轻易得罪,何况他们这些小卒。还有裴宫的称号,那可是人见人怕的“帝师螃蟹”,这以后该怎生是好?
“我真惊讶,当初有无数人曾向你父亲求婚,他不曾允诺,不想你居然会看上这小子,豪门大家族的心思真不是一般人所能猜测,不过上海王家,也足够了,毕竟也是一方门脉,轻忽不得啊。”江过冷笑,他曾经也为江放鹤去裴门求过亲。这江放鹤虽然是他的义子,却是也是他父兄唯一的儿子,他一辈子当不成男人,便将父兄这唯一的儿子当成亲生的来看待。先前就曾经被拒绝过一次的江过还真是看不惯能成为裴门公主丈夫之人,王一辰却是无端被此人怨恨上了。
裴宫淡淡说道:“大宦官阁下是想说,自己也曾经是那个无数人之一么?”
她的这一声冷笑还当真把一切可能转圜的余地都扔了,只不过江过原本就留不下任何的转圜机会,王一辰也没去注意,只是觉得家族这么和一个暂时权势无双的人闹成这样没什么好处。
这些个大宦官,明着来的本事自然没有,可要阴着来的,那可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的就是这个。
王一辰原本是打算说句什么的话来安抚下两人的情绪,不过,现在看他们权势滔天,又和自己不交恶,想了会,终究决定站定在一旁看他们言谈交锋。
江过那是横行惯了的人,裴宫更是,两人这么杠上,若不分出个胜负,心里还真说不过去。
“我现在怀疑王一辰和帝国间谍有来往,更涉嫌打架斗殴,带他走!”江过怒火攻心,什么也没想,直接叫道。身后的那些人听到他的话哪里还能愣着,警棍取出来,只消王一辰还手便要狠狠敲打他几下,也好为自己方才的憋屈讨点利息回来。
“等等!”薛灵芸走出来,大声道,“大宦官阁下,我怎么不晓得刑法一事什么时候交给你们内廷人员参管呢?”
“放肆,你又是什么人,居然敢职责我的不是?”
薛灵芸沉着脸道:“想抓来,先将逮捕令拿出来再说。如果没有法门签字的逮捕令,哪怕你是天子,也不可以到我这地方抓人。”不想这心来报道的管家居然有如此魄力,王一辰一时愣住,却见薛灵芸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没事的,少爷,有我在这里,任何人也不能带走你!”
逮捕人犯,法门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法门掌管天下刑律,也是为此而来,总而言之,这抓人定罪的是法门管的。儒门虽然也有参与,却不深。
江过混到现在,他才发觉,原来自己混的还不够深沉,混的还不够出名,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女人正和自己对着干。法门,难道她不知道法门也是为自己打工的么,还有法门的逮捕令才能抓人:“你是什么东西,我做事还需要你交,便是我坑他来了,你又能怎么样?”
“这问题就很严重了。”薛灵芸淡淡一笑,脸色随即阴冷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们今天也别离开这地方了。”
直接宣判大宦官死刑,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饶是裴宫也反应不过来,这薛灵芸是不是太强势了些,居然第二句就有必杀江过之心。
江过明悟,内心更为愤怒:“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击杀朝廷命官吗?”
“砰!”薛灵芸根本就没有给江过任何机会,一枪便将他的手臂废了,随后拍拍手,道,“全杀了!”
江过愕然,一时忘却了伤痛,非但是他不明白,王一辰等人也不明了薛灵芸为何要如此作为,如此一来,只怕要善后不是件简单轻松的小事。哪怕是亲眼所见,都不大相信薛灵芸会在这地方狙杀江过,是的,谁都不会想到,所以这确实是杀江过的良机,因为他不该到王一辰所居的这个别墅。
七道人影晃动,在江过等人反应过来前,便将除了江过之外的全部人杀干净,之后更是在他们尸体上撒下些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粉末,之后,那些尸体便消失在王一辰等人面前。
处理完一切不过只花了些许时间,薛灵芸淡淡说道:“之后你们会晓得怎么做的,不需要我来说明吧。”
这七个人,裴宫随即明悟,却是不言。
江过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他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冒犯大宦官,也绝对不会想到他们居然还敢杀人。他更为疑虑的是这七个人的身手和传闻中的那个部队几乎没什么两样!
帝国最精锐部队,苍天之翼的最强七人--北斗七星!
王一辰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江过被杀,然后被他们七人拖走,良久他才问:“谁能告诉我下现在的状况?”
“苍天之翼已经动手了,那么,朝政又将出现风暴了。”裴宫喃喃说道。
听闻裴宫之语,王一辰方才明白过来,苍天之翼,是外祖父返回京城的凭证之所在吧,如此说来,四大元帅已经不打算让陈思就这么瞎搅蛮缠下去了。只是这样不负责任地杀掉江过,为的又是什么?
“这样就杀掉江过是不是嫌急了点?”王一辰不耻下问道,他自认为智商高,就算低也低不到哪去,薛灵芸这样做他真没半点头绪,突然就杀掉江过,这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现在大家考量是要如何在陈思面见大米国神圣帝国的第十三皇子前彻底拔除陈思的势力,江过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耶,不,只能说是只有死后的江过才能帮上我们的忙!”薛灵芸说着走进屋子去,王一辰裴宫面面相觑,跟着进去,他们在等薛灵芸解释这件事。虽然不晓得薛灵芸会不会向自己解释这件事,不过王一辰还是迫切想知道。
王一辰居住的这个别墅,地理位置相当的好,有万戴这样的能人在也不担心被什么有心人盯上,就算被盯上了,万戴也能在第一时间通知。
薛灵芸温吞吞地忙完早上的工程后,这才缓缓说道:“你们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让苍天之翼杀死江过?”
莲莎与达恩茫然道:“我还真不晓得,不过,要是下流.淫贼的话,应该不会这样随意杀死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宦官才是,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理由,不过我个人是觉得有点随性。”
万戴却道:“我会杀死他,不过不会在门口,很麻烦。”
“我知道很麻烦,但是,他不能不死,所以我让苍天之翼杀了他,顺便帮咱们做下清洁。”薛灵芸说的是方才被化掉的尸体,有点恶心,“这此来访的是大米国的皇室成员,虽然是***家族中最无能的一个,但是,以大宦官的身份接见终究不妥,而且,裴宫没说错,天子大人身上是真的存在蛊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