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强冷笑道:“你也叫聪明人?”
“他实在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许强同学。”幽幽叹了口气,冯新瑶终于走出来,淡淡说道,“他是很少到学校上课,但是,这不否认他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
“冯新瑶是你?”许强惊异于冯新瑶的出现,他实在不明白,冯新瑶怎么会和王一辰走在一块,也不晓得她和裴宫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人似乎并不如她本身表现出来的单纯,这是个再复杂不过的人。
“我出现在这,你很惊讶,也难怪,我很少说话了。”冯新瑶似是自言自语,却又像在和许强说话,“裴宫,我认识她也有十数年的时间了,她说不喜欢,自然便是不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无论是以什么缘由,都不能阻碍她,这和一辰同学无关。而且我本人也不以为你和她适合在一块!”
面子可以不给同是雄性动物的王一辰,却不能不给异性冯新瑶,但冯新瑶的言语却一般震怒了他:“冯新瑶--”
“你该忘了她,对,没有结果的爱情,没有记住的必要!”冯新瑶说这话的时候,那对眸子闪烁诡异色泽,许强微微一怔,呆滞当场。冯新瑶没再说什么,推了他把,许强靠在墙上,冯新瑶忽地拍了下手,许强睁开眼,看了看王一辰眼,茫然退开去:“我怎么会在这地方?”
王一辰微微露出惊异之色,许强随后便呆呆离开他眼前,这实在令人不得不为之惊讶:“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忘记了点事而已,没有结局的爱恋,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价值。”
“你这样性格的人,也会说什么价值这样的字眼吗?”
冯新瑶叹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王眼,走在前面:“他太傻了,我只能这么说。”
王一辰跟在她身后,没接着答话,那病院外的车站站满了人,想搭乘公共汽车回去实在艰难。冯新瑶唤住辆出租车,回头道:“虽然咱们回家的路方向不同,不过,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对我身份也很感兴趣吧,王?”
“?”王一辰凝视对方,冯新瑶的眼中仅有“认真”二字,随后和她上了出租车,今天的冯新瑶,真的和以往不同,看看她想说什么便是。
“禅天境,话说你住的地方,名字还真不错。”出租车停在一庄园面前,这庄园在京城城北部的山峦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内里井井有条,在路途正中,却是个小小的亭子,亭子前是片小小的花海,亭子后是对纱罗双生树,佛祖坐化之地:“你不会是佛门信徒吧?”虽然世有“佛道儒”之称,但佛门实在没有出现在这的理由,而且禅天境这个名字,更像是儒者的名。
亭子中的桌上摆了副茶具,也准备有热水,冯新瑶邀他过去坐着,泡了壶茶:“我并非佛门信徒,虽然不甚欢喜食荤,但还不至于只吃素菜。京城这地方,存在的百家教派,我想,你应该能猜出我的来由才是。”
“你都这般说了,要是我再推搪不知,却是不好,我猜能和裴宫相识多年的你,身份当不在她之下,你又姓冯,说不准就是法门之人。不知我猜得可对?”
冯新瑶看着眼前的花海,道:“冯扬是我父亲。”
“哦,身份还真是了不得啊,法门公主么。”王一辰一点不惊讶,实在是早已猜到她的身份,不过是经她确认而已,“说到底,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何要将自己的脸遮住,似乎还化了妆,是因为长得对不起观众,还是长得太对的起观众?”
“嘿,你关心我相貌啊,男人会关心女人的地方实在不多,相貌算是一种。”虽然知晓,不过,冯新瑶实在没有把遮掩在长发下的面貌让与王一辰知晓,“不过了,我实在没有必要特地卸妆让你看我长什么样的,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理由。”
“看来我真需要找一个正经点理由,要不,我真不能理解你到底是对得起还是对不起观众。”
“我得先搞清楚我的相貌长得如何和观众有什么关系?”冯新瑶苦笑道。她实在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这两者是如何牵扯上关联的,“我一向以为自己的存在,只和自己有关系,没想到我的存在这般重要,长得如何还与观众有所关联,真是意想不到!”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你必须承认。”
“但,还是与我无关。”
“真直接!”王一辰观着那透色中带着分莹绿的茶水,“我却是想知晓,你到底找我来这地方有什么事,我想,你不会只想找我来这地方喝杯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实在很无趣,也不合你的性子。”
“我很惊讶,你这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那谁还能了解你?”
“最起码,我很了解我自己本身。”冯新瑶目光盈盈,“耶,那么,你和天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天子大人,很依赖于你。”
“看来在斐幽出现在学校先前,你便晓得她的存在了,这让我稍微有点惊讶,不过也能理解,你的演技很好。”
“可能是本身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缘由吧,你也晓得的,班上和我说得来的人真不多。”斐幽和他们几个的认识过程也没什么可以怀疑的,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过程,很难看得出是在演戏,如果不是她们本身的演技过于出色,那就是他们之间的确是刚刚认识的。如果是后者,那可能的理由实在不多,看来他们知道斐幽,可斐幽并不晓得他们本身的存在,“你瞒着我们和天子殿下做了不少事,我有点好奇,看你面有难色,如果是裴宫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那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这么说,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再啰嗦也没能让你知道更多,这实在不是个好问题,也许你可以问其他的,我可能知无不言,当然只是可能而已。有很多话,我不能说,你也不该知道。”
“看来我的权限不高,不能知道太多。”从冯新瑶的表情看来她不是太在意这些。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通常,死得最快的就是那些知道最多的人,王一辰很想和冯新瑶这么说,不过,他未能开口,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自己知道不少,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也活不久,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的好。
“没话和我说么?”冯新瑶眸子定在王一辰身上,似乎对他什么话都不说感觉到丝不快。
“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我实在是个低调的人,低调得不知道该如何和女生说话。”王一辰不知廉耻,振振有词道。
“你的脸皮厚到这地步倒也不容易,这年代很难得看到你这厚脸皮的人啊。”冯新瑶端着茶杯坐下,“呐,答应裴宫学姐的婚姻如何?”
“扑--”王一辰差点就将茶水喷在坐在对面的冯新瑶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你到底不是不喜欢裴宫学姐的,不妨答允与她的交往,反正伯父那边也同意了,再说,先前你们之间那事,他也看得很清楚,就算你现在把纹红尘送回裴宫学姐手上,亦不可能得到伯父的同意退出。”冯新瑶说,“其实你没必要担忧这,担心那的,原本你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
王一辰突然陷入沉寂,低垂着头,呆呆看着手上的茶杯,那莹莹绿色,荡漾着小小的涟漪。他实在不明白冯新瑶为何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看他沉默,冯新瑶也没说半句话,只是喝茶。这地方适合的只有宁静与品茶。
“我想,我该回去了。”站起身,王一辰淡淡请辞。
“云天邀我加入龙门天下,我答应了。”冯新瑶在他背后轻轻说道,加入“龙门天下”,她到底还是想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这虽然和她的性格不符,但她多少想试试看。出身法门的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星院的龙门天下与北大本校的风门同属新生势力,风门在京城黑色帮派中已经拥有立足之地,至于龙门天下,却终究是差了步。
“哦!”良久才听到从远处传来那淡似云烟的回应生,王一辰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呵,突然发觉,原来,自己也是个啰嗦的人啊。”冯新瑶满脸自我讽笑,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带王一辰来这地方说这些废话。
走在大街上,天色虽晚,不过王一辰却没有回家的打算,经冯新瑶那番话,现在哪里还有那心情。
“啊,为什么圈不住,太奇怪呢?”
没走几步就听到这近乎气急败坏的话,声音听着耳熟,走近一看却是那唤菲娜的双子皇后之一,至于她在进行的活动却是套环。这般幼稚的运动,她还真玩得下去啊,王一辰满是错愕,这菲娜,还当真事事出人预料,无论是出现在学校还是其他,不愧是世界最大的恐怖分子领袖,这人身份和一般人不同,玩个小游戏都这般吸引人。
聚在一块看菲娜玩这游戏的起码有几十人,不过当王一辰挤进去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无语,这菲娜脚下摆放了数不清的小礼品,看那数量,还有手上的竹环,他觉得,菲娜在这地方已有段不短的时间,看上去战绩斐然啊。可惜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只是毕竟只是街头游戏,博君一笑而已,这般认真对待的,还真不多见。
那老板是个个头不小的南方人,性子倒也爽朗,只道:“再加把劲,便能将那十个月未曾有人取得的大奖取走了。”他说的大奖却是立足于最后正中一个头不大的青铜器,王一辰是看不出有什么珍贵的地方,不过,看着好歹还不错,有收藏价值,不过这般远法,那竹环轻成这样,真能投中吗?王一辰想想,似乎自己的身手也没好成这般啊,看来这小妞手脚确实厉害,居然能套中这么多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