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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女 正文 第三章 设下圈套

那句没出口的话,完全能够领会到,可谓是狠狠戳到沈合珏的伤疤。沈合钰本就嫉恨沈千幸嫡出身份,今日又被她反咬一口,更是心中不忿。她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气急反笑,仗着灵堂之内无人,索性一反伪装,恨声道:“父亲与我姨娘本是青梅竹马,若非你母亲横插一杠,哪会如此?鸠占鹊巢,难乖活不长久!”

合钰,合钰,碎了的玉粘好,分开的人在一起。青梅竹马的秦姨娘占据了他全部的心,连两人的女儿名字,都透露着恩爱,可自己的母亲何其无辜?

脸面已经撕开,谁都不会再打哑谜,沈千幸冷冷一笑:“秦氏有当妾的资格,却没有当夫人的资本,而我母亲生是沈家的夫人,死受后辈供奉,岂是你一句话能抹杀的?只盼着秦氏活的长久一些,否则死后连牌位都不能入宗堂,做了孤魂野鬼无处待!”

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掺杂着粘胶一般,连呼吸都缓慢。

沈合珏紧紧扣住手,气的浑身颤抖,沈千幸却不准备放过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道:“真没想到,父亲竟没惩戒你,我倒是白费心机。毕竟得到你要往手帕上滴洋葱汁的消息,也不容易,可惜了。”说罢,转身离开。

沈合珏愣了愣,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就只有翡翠白玉二人,究竟是谁出卖自己?

沈千幸一步一步的走出灵堂,外边天空乌云密布,恰如她身死那日。

纷纭一直守在门口,见自家小姐出来之后,痴痴望着烟雨,立即撑伞快步走来,将软毛织锦披风系上,嘴上絮叨着:“小姐莫要太难过,若是夫人泉下有知,也会伤心的。”

沈千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死前的一幕幕在眼前回荡,微微失神,从牙缝中挤出含恨带血的是三个字:“林纷纭!”

她指尖颤抖不停,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小腹处隐约泛着疼,她的孩子!若是没有林纷纭的挑拨,至少那个孩子还是能生下来,还能保全!

滔天恨意,仿佛要左右理智,将她一刀一刀活剐,让她尝尝自己临死前的滋味!

纷纭被她深幽下翻滚着恨毒的目光盯得全身发寒,嗫声道:“小姐怎么了?”

沈千幸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轻声道:“听说长姐身边的翡翠,是你表亲。”

纷纭仿佛被定身一样,头皮发麻,毕竟嫡庶两个小姐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她下意识便跪了下去:“小姐,奴婢发誓,奴婢绝对没有……”

“好啦,你我情同姐妹,这么一点小事,我可能兴师问罪么?”沈千幸一副郁郁的样子,叹息道:“是长姐说的,一门心思打压我,非说什么翡翠时常接济你,我不服就辩解了两句,你好歹也是我跟前的大丫鬟,哪里至于这样?分明是故意打我脸,母亲才走,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纷纭明白了过来,顺势站起来,安慰道:“您是嫡出小姐,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她也就嘴上逞强,还得是小姐肯让着。”

“是这个道理。”沈千幸一副信服的样子,只有十二岁的年纪,更偏稚嫩,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唐突,所以她褪下手腕上的两个巴山玉镯子,塞给了纷纭:“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收过翡翠的东西,总归你寻个理由,给翡翠一个,自个戴上一个。我的婢女,可是跟小姐一样养着的,叫她好好看看。”

纷纭心道这小姐实在是败家,竟然将这么好的镯子给人,就为了意气之争,不过能拿到这么好的东西,她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满口答应。

巴山玉价比黄金,更何况这雕工精湛,是上品中的上品,一个小小婢女,怎么可能拒绝这种诱惑呢?

沈千幸微微翘起嘴角,转瞬即逝。得知在帕子上抹了洋葱,是在出嫁之后,见小姑子哭丧。而故意说是有人出卖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叫庶姐相信,是翡翠出卖了她,叫她亲手除掉身边亲信的人,也顺便解决了纷纭。

路一步一步走,人一个一个死,不着急。

她这么告诉自己,心却疼得指尖发颤。

雨滴滴答答,终究还是没下大,缓了缓便停了,但乌云不肯退去,天空灰蒙蒙一片,无风雨也无晴。

距离段氏下葬已经一个多月,天气一点好转的意思都没有。

干燥潮湿的季节,密不透风,土地被先前一场雨浇出了腥味,闷的人难受。

闺阁女子的游戏本就少,这般天气,更加是只能在房里做女红,前世她最不耐就是做女工,今生却觉得很锻炼人的耐性。

奶娘陈氏掀开帘子进来,见她一针一线绣的整齐,感叹道:“小姐越发有大姑娘样子了,只是这天气不好,灯下绣东西伤眼睛,还是歇息一会儿吧。”左右望了望,见屋内没丫鬟伺候,眉头一蹙:“那群丫头呢?”

沈千幸抿嘴一笑,轻声道:“都是贪玩的年纪,我也没什么事,叫她们出去说说话,我自个呆着也是好的。”

留不住的人,她从来都不会留。

陈氏一叹,复又道:“小姐这般仁慈,是要被欺负的。”她也清楚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也没在多说什么。

沈千幸撂下针线活,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二,忽听外边有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有沈合钰的声音,顿时眯了眯眼,看来沈合钰发现翡翠收了那玉。

陈氏听闻声音,立即站了起来,蹙眉道:“这帮小蹄子怎么回事?”说罢就要出去看看,却被沈千幸拦住。

“我记得奶娘有个女儿唤作玲珑,跟我一般的年纪,不如进府来做我的大丫鬟吧。”她面色沉静,仿佛听不见外边推搡叫喊的声音,微笑道:“若叫玲珑一个人进来,难免叫人说三道四,您从侧门出去,把人伢子给我叫来,也好换两个省心的奴婢。”

陈氏一怔,忽然觉得一下子乖巧了的小姐,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从容稳健,好似夫人在世。她沉吟片刻,听着门外渐进的嘈杂,当即明白沈千幸心中说想,欣慰看了她两眼,道:“奴婢快去快回。”

陈氏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丫鬟巧燕进屋。勉强稳住慌张,清晰道:“小姐,大小姐硬闯了进来,还让婆子拿住了纷纭姐姐,说是纷纭姐姐偷了东西,如今往里闯呢!”

沈千幸意料之中,也不惊慌,反而多看了巧燕两眼。此人是二等丫鬟,一直不受重用,如今看来,也有几分用武之地。她想了想,微微一笑,道:“你帮我办一件事,去将对面国子监祭酒家的嫡出小姐请来,若是办成了,今后你就在屋里伺候。”

巧燕心没想到自家小姐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眉头紧蹙,快步离去。

外头的嘈杂声越发的大,沈千幸泰然自若端起一杯茶,细细品着。

局已经布下,就差猎物入门。

人很快闯了进来,沈合钰一身华服,头戴玲珑玉簪,被一群婢女簇拥而来,犹如仙子。

嫡母去世,子女要为母丁忧一年,却不想她连样子也不做,公然挑衅。

你自讨苦吃,就别怪我了!

沈千幸握紧掌心,淡淡道:“为母守丧一年并不是礼部要求,而是个人之仁心的要求。孔夫子有言,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如今母亲去世不过一月,长姐这般描眉画眼,心能安么?”

沈合钰微微一挑眉,漫步上前,娇柔一笑:“能。”

得到这个答案,沈千幸并不意外,如今秦姨娘把持家里,内外严谨,根本不怕流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自然也就肆无忌惮了起来。今日沈合钰前来,一是为了报复自己,二也是秦姨娘有意试探自己的底线。

千幸荣辱不惊:“长姐既然安心,我亦是无话可说,可是家规还在,‘勿恃势力而凌逼孤寡’长姐不把我放在眼中,难道连祖宗家法也不顾了么?”

“少拿这些东西压我。”沈合钰抬高下颚,眼中流转光芒:“今日你屋里就出了偷盗的事情,可见你驭下不利,还好意思提家法。”

她招了招手,立即有婆子推出来两个人,分别是翡翠和纷纭,两颊通红,面门流血,一看就是被掌掴了的。纷纭一见自家小姐,哭着求救:“小姐,那镯子是你给奴婢的东西,也是你让奴婢给翡翠的啊!”

沈合钰一听,狠狠在翡翠的皮肉上拧了一圈,训斥道:“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都招了,你还不招!”

翡翠疼得哇哇直叫:“奴婢再也不敢拿东西了!”

沈合钰误会的自然是翡翠出卖自己,所以大怒,翡翠却以为是因为收了纷纭的东西。误会深埋,即便解释,说的也不是一件事。

沈千幸心中发笑,面上目光偏冷,承认道:“若是那巴山玉镯子,的确是我给的。”

沈合钰认定是千幸指使纷纭给翡翠镯子,所以才扣上这偷窃的罪名,哪里在乎是真偷还是假偷,当即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说她偷了,就是偷了,既然你管教不了,那便我来管教。”

那样子,真真是嚣张跋扈。

站在门外面的国子监祭酒,韩小姐掩嘴惊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嫡母刚刚去世,就欺压嫡女,简直骇人听闻,若是传出去,那可要震惊自己那群姐妹圈啊!

她眼珠子转悠一圈,对着身边一脸忐忑的巧燕道:“看来沈府是有家务事处理,我改日再打扰吧。”

任谁都不会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况且她还要早点和姐妹们分享这个消息,怜悯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之后,韩玥快步离开。

这正是沈千幸的用意,当巧燕进门之后,不停的揪着袖子,她便知道韩小姐来过,眼中泛起高深莫测的笑意。

不过今日若叫沈合钰开了先例,动了自己院里的人,那么人心必然会涣散,这也是秦姨娘的目的。所以沈千幸以一种护短的态度,将纷纭扶起,义正言辞道:“我院子里的人,生死由我,父亲又没开口叫你当家,庶姐的手未免伸得太长!”

她这一番话,说的气势凌然,眼中凛凛,宛若深冬结了冰的湖泊,叫人下意识的一寒,一时间,竟唬得人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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