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野公路上,当陈心暖下车后。
文文透过轿车的挡风玻璃看到陈心暖的身影渐渐跑远,面容上的担忧便即刻隐去。
下一秒她就本能露出一秣怨毒的笑:“陈心暖,这是你逼我的!”
“谁让你敢算计舅舅,妄想跟我抢男人?所以你该死,你个卑贱东西!”
自言自语之后,文文很快就撩起裙摆包住自己的手掌,然后轻抓起陈心暖当时带出来、遗忘在车内的那把水果刀的刀柄来,特地将刀锋对准自己的腹侧……
那一刻,文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别怪她对陈心暖太狠,她对自己下手一样狠!
接下来文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水果刀直接扎进皮下腹腔之中。
随后涌起剧烈的疼痛,让她当场惨白了小脸,甚至还痛得她强撑不了多久,就直接晕厥过去……
“也就是你,换我,我可下不了这狠手。”
文烟听完文文的讲述后,直接就吓得心惊肉跳地感慨一声。
文文立即冷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让厉擎误会陈心暖痛恨陈心暖,整颗心全拴到我身上来,就只能对自己狠一点咯!”
文烟本能点点头,接着又紧张问她:“那你今天把不孕的罪名,也安在那小狐狸精头上,厉擎真能就相信你了呀?”
提到这事,文文甚是得意:“我的演技,你都看到了,厉擎哪能不信?”
“一开始计划这事时,我可是仔细咨询过安安的,下刀的位置也都是经过仔细推算出来的,事发前还演示过十几遍呢!”
“再说,为了让事情看起来够真实,这些日子我可是把自己使劲往死里折腾来着,不然你以为我手术后哪来的两次并发症感染,高烧不退?”
此刻安安就站在病床旁边。
听到文文这番话,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说:“确实是使劲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来着,每次都把我吓个半死,真怕万一出现意外,那我就是千刀万剐都对不住文叔文婶了!”
“哪能呀!你医术那么好,我信得过你!”文文便笑着回安安一句。
然后又跟那边的文烟道:“好了,姐,不说这事了。”
“我怕厉擎万一杀个回马枪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那可不妙了!”
“嗯,那我回家画设计稿去了,你赶紧好起来。”文烟应一句就站起身。
见文文和安安都向她又点头又挥手,文烟这才真的转身离开。
安安便扶文文躺下身去,又说道:“文文,现在开始给你正常挂水,你得赶紧恢复,可不能再折腾了,危险。”
说着就开始配药扎针。
护士的工作到文文这里来,就成了主治医生安安一个人的任务。
安安这样安排,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暗中给文文做手脚,一方面是在刻意表示她对文文的负责和看重,对厉擎的敬重和畏服。
表示她自从文文住院手术以来,就全身心只接诊医治文文一个人!
等吊针挂上,文文这才出声问安安:“你说,厉擎要是真找来全国著名妇科专家一起会诊我的病,到时候会不会看出端倪?”
安安犹豫几秒钟后,便答话:“这个怎么说呢。”
“只要各种检查做得仔细,还是能查得出来你的不孕症是旧病,不是新伤导致。”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掩盖事实真相,绝对不会让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文文这才安下心:“那就好,我相信你,安安。幸好我身边还有你!”
安安便笑笑:“别这样说。要说也应该是我说当初幸好能遇见你,才有今天的安家今天的我!”
“文文,是你当年的善心资助成就了今日的安安,所以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只要专家会诊那天你听我安排,我保证一定不会给厉三少发现真相的机会!”
“好,我听你的。谢啦安安!”文文立即点头,主动握住安安的手笑得眼弯弯的。
对于安安的智慧和本事,文文一向很有信心。
安安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同时间,陈家老宅。
陈晖推门缓缓走进别墅屋,这是他和前妻的家。
自从三年前,陈晖决定扶正小三厉嫒,用卑鄙逼死妻子跟厉嫒结婚后,他再没踏入过这个别墅屋。
原本前妻宫如玉死后,这个家还有女儿陈心暖在住着,屋里还有点人气。
可后来连陈心暖都离家出走,这个别墅屋就彻底空下来了。
现在只有一个人年老的帮佣阿姨看守老宅,还有他定时安排人手过来进行卫生大扫除,平时再无其他人在。
陈晖时隔三年又重新走进这屋子,下意识就怀着一种复杂的沉重的情绪,迈动一双长腿,在一楼四处来回溜达着。
从屋门大门走到屋后小门,再本能绕走回客厅中央。
虽然他今年四十二岁了,但他保养得好,再加上人长得高大身材很有型,面貌五官又生得精致秀气,皮肤也很白皙,显得他很年轻的样子。
若是他不说实话,估计第一次见他的陌生人,都要误会他最多也就三十岁出头。
“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一个女声轻轻传来。
人在楼上,陈晖仰头看向楼梯上方,终于看到说话的厉嫒,蒙着脸走到楼梯拐弯处停下脚步,然后高高在上看他。
“小嫒,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你脸怎么蒙住了?”陈晖问。
满脸的疑色,陈晖明显对厉嫒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和疑惑。
厉嫒却是低低声笑着:“你还知道关心我呢?”
“这些日子陈心暖把阿擎和文文祸害成什么样子,因为那些破事,外面多少人又在骂我当年跟你在一起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你可怎么就好意思一直装聋作哑,缩起来当乌龟王八蛋?”
“是不是我不用陈心暖的名义,跑到这里来约你见一面,你就打算一直躲着我,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了?”
陈晖顿时黯然低头:“对不起小嫒,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不!你最对不住的人是镜真!是你唯一的儿子!”厉嫒厉声道。
匆匆奔下楼梯下,厉嫒不客气地扬手对陈晖的胸膛和肩膀一阵扑打,哭得厉害:“陈晖,你就是个懦夫!”
陈晖也没反抗也没闪躲,任由厉嫒发泄个够。
一会后厉嫒情绪平静下来了,陈晖就顺势搂住她的腰身,又说:“对不起。”
厉嫒立刻推他一把:“别总跟我说对不起!”
“你就说吧,陈心暖把事情闹成这样子,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陈晖:“还能怎么想?厉擎不会放过心暖的,我现在想补救也没有好法子。”
厉嫒立刻瞪他:“你可以出面收拾陈心暖!你是她爸爸!女儿做错事了,你就应该管教她!”
陈晖一怔:“怎么管教?她又不回家,而且三年前是我俩对不住她和她妈……”
厉嫒突然就用力推陈晖一把,直接将她自己从他怀中推出来。
厉嫒同时愤怒地吼陈晖:“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逼死你原来的老婆?”
“不,小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陈晖话解释到一半,突然就吓住。
紧而惊呼:“小嫒?你的脸怎么伤成这样子?谁打的!”
实在是厉嫒的脸伤得太吓人,陈晖发现她一边脸肿得老高。
分明是被人多次重重掌掴过左脸颊!
厉嫒这才发现她蒙面用的纱布掉下来,赶紧又拾起来蒙住脸去,却始终不回答他。
陈晖一脸的心疼和怜惜,迅速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缓缓抚过她蒙脸的面纱。
静默一瞬突然又问:“是不是妈打的你?”
陈晖口中所说的“妈”,自然是厉家太太,厉擎的妈。
厉嫒顿时就又哭出声来了,大骂道:“除了那个老妖婆,谁还敢打我?”
“所以陈晖,我告诉你,陈心暖把我害得这样惨,你再不出面收拾她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陈晖吓得赶紧搂住她:“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教训心暖的!”
“都怪我!小嫒,对不起……”
厉嫒泪眼一瞪,恨声道:“既然觉得对不住我,那就把这屋子先挂牌处理了!”
陈晖又是吓一大跳,本能惊呼:“小嫒!你要我卖了这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