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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清寒 第十二章:江湖亦有千万愁(2)

金枪狼五爷虽然杀人如麻,但却很讲义气和原则,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救人也并非是徒他们有所回报,只是一方面见这些妇孺老幼可怜,另一方面又恨那官府乡绅入骨,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将众人救下。当然也是二人命不该绝,在五爷做完一单后才出现在他的面前,否则他们还没被官府追上,恐怕就已都死于五爷的金枪之下。(前文提到:天狼盟有个规矩,每天只能出手一次,不论掠得多少财物,当日都不会再打第二伙人的主意,这也就是为何还有这么多人甘愿趟鬼门关的原因所在。)

后来那些官兵和那个恶绅就再没出现过,因为他们都已被五爷派的人杀的一干二净,并留下“天狼盟”三个字作为挑衅。这乡县中的官府,捕快加起来都不过一百人,哪敢去惹这数以千计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所以只能暗中把这消息封死,随便找了几个替死鬼用来向上头交差。

可能有人会问这些当官的为何不把这个消息往上报,然后派兵剿灭天狼盟。因为他们知道地方官府联合起来都无法伤天狼盟分毫,天狼寨不但易守难攻,还有火炮强撸架在上山的必经之路,四周被厚厚的高墙阻断,高墙之上不论昼夜都有人轮流把守,可谓固若金汤。朝廷纵然派几万精兵过来,没个数月时间也根本拿不下来,而且必定伤亡惨重。既如此,朝廷又怎会兴师动众派兵来剿灭这些为祸一地的贼匪,只要他们不造反不明里与官府作对,掌权的人又岂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所以新上任的官吏只能两不得罪把这番命案就这么搪塞了过去。

言归正传,五爷将他们带上山安顿好了以后,见小冷和阿望会些武术,做事又比较谨慎,所以便让他们在寨北的哨塔上值夜哨。

“亥时快过完了吧,再熬一个时辰,就可以换岗了,这深夜的风可真是冰冷刺骨啊!”小冷双手哈着气道。

阿望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自七姐来了以后,咱哥俩就再没碰过女人了吧!”

“嘘!你不要命了吗?”小冷连忙站起来看了看,见四野无人,才继续说道,“大哥他们现在都不敢有这个念头,我劝你不要为了一时之欢而丢了自己小命,你虽然不怕死,但是别忘了还有一家老小…”

不待小冷说完,阿望就抢话道:“切听兄弟我把话说完,七姐虽然给我们定了很多规矩,但心地十分仁慈,我们只要不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她绝不会怪罪我们,至于大当家他们,有五爷给我们撑着,也不至于挨什么处罚。”

“等会,找女人还不是大事?七姐可是再三嘱咐我们全盟的人,不许欺辱良家妇女,谁若犯了这条,轻则打断双腿,重则乱刀砍死。”小冷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发抖。

“兄弟,七姐没来之时我们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说的女人指的是山下乡县里ji院的ji女,这个总没有违反七姐的规定吧。”阿望嘻笑着道。

小冷这才恍然大悟,但是转念一笑,嘴上还是说着“不可!不可!”

“怎么不可?”

“我们每天戌时到子时都要在此站哨,哪有时间下山,再说了此事要是被你我二人的妻子所知,哭闹着捅到七姐那去,总归不好,如今可不比以往大哥当权的时候,吃喝piao赌乃是常事…”

“这个你放在心上,我自有妙计,附耳过来,我说与你听。”

小冷把耳朵凑到阿望嘴边,听着听着神情变得喜悦起来,不由得脱口赞道:“妙啊妙啊!兄弟果然机智过人!”

兄弟俩一想到可以下山寻欢,心情都变得舒畅起来,很快便聊到换班的时间点,岗哨交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家中偷偷的取了些银两,然后约在离寨门最近的火盆处会合。

寨门口值哨的哨兵见阿望、小冷并肩走来,因为灯火昏暗没看清楚二人模样,高声喝道:“二位兄弟这么晚出去,可有当家的批示?”

“兄弟!我们只是下山看望老家的长辈,今天戌时还要赶回来值哨呢。”阿望对那说话的哨兵笑道。

哨兵一听声音好生熟悉,仔细一看原来是阿望和小冷二人,知道他俩和寨中五当家关系匪浅,所以语气立马变得十分缓和,“原来是阿望和小冷两位兄弟啊,我方才没认出来是你们,说话有些重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事关整个寨子的安慰,还是要多问一句,此番下山你们可请示过五爷?”

小冷听罢脸色一变,正在担心不知如何分说的时候,阿望笑道:“我们刚轮完哨,五爷已然入睡,之前也没想到这茬,所以此时还未像当家的禀告…但是兄弟尽管放心,如若我哥俩没准时回来或者期间出了什么乱子,你就对总瓢把子直说我们假借五爷命令擅自下山便是,到时候各位当家定然不会怪罪与你,再则,这里还有这么多一同放哨的兄弟给你作证。”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再不放人可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但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二位兄弟,切忌不要做从前我们做过的事,七姐虽然善良,但总归嫉恶如仇。”哨兵说罢便让哨楼下的兄弟开门放行。

“多些慷慨放行,方才你说的话我们一定牢记于心,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哥俩请兄弟几个喝酒,届时还请诸位赏光。”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路上多保重!”

二人出寨门后口中连声称谢,直到走远以后才兴奋的笑了出来,就像刚出狱的囚犯一样,眼前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美好。

“小冷,我们下山后去集市中随便买些吃的东西给各自的亲戚,然后直奔翠烟楼,听说这妓院新弄来几个不错的小妞…”阿望说到这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此甚好,五爷查下来我们也有个挡箭牌。”

“快些走,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天将泛白,唐七便已醒来,屏退了两个丫鬟,换了身蓝底红纹的齐胸襦裙,对着铜镜梳了个飞仙髻,伴着刚睡醒的神态,更显得楚楚动人。

每天这个时辰,唐七都会准时起来,然后用完早饭就坐在戏月楼的露天台上望着寨门口,只要“做事”的人一下山,她便跟着下山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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