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死得冤枉,是我们没看好他。”旁边几位同乡开始抹泪。
“这生死有命,不关你们的事。都是那工头害的。”凤花伤心起来。
“叔叔,我爸怎么会……”凝雪又难过起来。
“昨天你爸在高空作业,忽然绳子断了,只听一声惨叫,我们赶过来时,他就已经不行了,满地是血,当时我们把他送医院了,结果……抢救无效。”大壮哭起来。
“我爸现在哪呢?”凝雪难过地哭着。
“就在那呢,大伙儿都没领到工钱,没钱安葬啊。”大壮指了指旁边一块白布。
凝雪走过去,掀开白布,看见父亲依然慈祥的脸庞,泣不成声,凤花抱着尸体痛哭起来,凝雪抱着妈妈痛哭。村长不知道怎么安慰,也只能掩面痛哭。
“那工头不是人,昨天我们找他理论了,结果他说了一些敷衍的话,就溜了,我们气不过就砸了他的临时房间,就找出这么几百块,你都拿着。”另个工友把几百块塞到凤花手里。
“这……”她迟疑了:“如果他真跑了,你们的工钱也拿不到了。”
“哎,我们的工钱和强子的事儿比起来都不算事了。你拿着吧。”他将钱硬塞到她手里。
凤花哭着:“谢谢你们。”
“哎,那个龟孙子会去哪里呢,在这里堵着也不是办法啊,他肯定不会回来了。”大壮生气道。
“我爸的绳子为什么会断?”凝雪忽然问道。
“天气冷,绳子本来就脆,再加上这个工头偷工减料,可想而知了。每次高空作业的人都是在赌,就赌这绳子什么时候断,结果到你爸这儿就……”大壮哭了起来。
“这是非法施工啊,可以告他去。”村长吼道。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走,告他去。”大壮说道。
“就是,就是。”其他工友呼应着呐喊起来。
村长喊道,“走,大家跟我一起走,我们上公安局去。”
凝雪赶紧抱住爸爸的尸体:“带着爸爸一起走。”
“来来,大家帮忙抬一抬,不能让强子一人在这儿呆着,这天怪冷的。”两个工友便一起抬着强子上路,大家一起往公安局方向走去。
他们来到公安局门口,见大门关着,便在门口呐喊:“快开门,开门啊,人命关天啊,我们要申冤。”
门卫探出头来,奇怪地看着他们,见他们脏兮兮的模样,说话带着口音就知道他们是附近的民工,便道:“还没上班呢,现在才七点半,过一小时再来吧。”
“外面很冷,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等啊。”大壮说道。
“不成。”保安摇摇头。
“那你这保卫室让我们坐坐吧。”
“那可不行。”保卫慌了神,“我这庙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算了,别为难他了。”村长说道,“我们就在门口坐会吧。”
大家便坐在雪地上歇息,冰冷的雪透过单薄的衣服冷到骨头里,有种刺痛感,但这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大家这么静坐了许久,突然听见“嘟嘟嘟”的喇叭鸣笛声,吵得耳朵痛。
“哎哎,怎么回事?都堆在这里干嘛?”是个戴着墨镜的女子,打扮得十分时髦,像个暴发户,一脸张扬跋扈,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