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苏七七留下一海碗炸鱼鳞,其余的都用垫了油布的竹篮装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苏七七给爷仨留了些炸鱼鳞当零嘴,剩余的盛入垫了油布的竹篮里。
她还给炸鱼鳞取了“跃龙门”的名,打算拿去集市上卖。
临走前和林璟昊说了一声,苏七七就匆匆离开了家门。
沿路上,她低头瞅了眼一动三颤的大肚腩,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早日减肥成富婆,这才配得上她家的小狼狗!
走了一个时辰,苏七七才拎着竹篮子来到集市,转悠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人口密集的路口。
“跃龙门,香脆可口的跃龙门咯!居家出行,必备小吃!”
苏七七放开嗓子吆喝,不一会儿就围了一群百姓,大多都是冲着这新鲜名来的。
“跃龙门?你这名还挺有意思!”
这时候,一个头戴银簪的大婶走了过来,显然是对炸鱼鳞产生了兴趣。
苏七七打量了一眼大婶,见她双耳一对莲花金坠子,腰袋子肯定够鼓,赶紧拿过小碟装上些炸鱼鳞递了过去。
“我这零嘴的味道绝无仅有,您尝尝就知道了!”
那大婶捻起一小块放入口中,顿觉香气溢满唇齿,咬下去的刹那更是酥脆可口,当真没尝过这么独特的味道。
“你这零嘴怎么卖?”大婶笑着问道。
苏七七昨夜就想好了,炸完这些鱼鳞所耗的猪油,以及外头的面粉和鱼鳞钱,本钱差不多花了二十文。
她就按照一碗定价,一海碗八文钱,一次估摸能装下二两。
“今日您是我头个客人,我就用这海碗装,一大碗八文,您要是一口气拿两碗,我给你便宜一文钱!”
这价格一出,不少百姓都散开了。
哪怕八文钱一海碗也不贵,可这钱都能赶上两天的菜钱了,庄稼汉哪舍得花在零嘴上啊?
可苏七七并不在意,本来她出集前就有了定位,针对性客户并不是庄户人。
“那行,就给我拿两碗,下次你还来吗?”
“当然来了,只要您吃得高兴,我能变着花样给您弄呢,辣口酸口的都成!”
苏七七说着,利索得用提前准备好的油纸装上鱼鳞,双手递向了大婶。
那大婶满意地笑了笑,将油纸包放入竹篮,付了十五文钱就走了。
有了第一笔生意,这其余的炸鱼鳞也卖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空了。
苏七七算着赚来的铜板,心里头可乐呵了!
除去本钱,纯利润竟达到了一百三十文!
算是一个小跨越了!
高兴之余,苏七七提着空篮子,又去了之前的卖鱼摊。
“大爷,今后您的鱼鳞能不能都卖给我啊?”
那大爷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爽快答应了。
“行,就跟昨儿个一样,往后都是一文一斤留给你。”
苏七七利索地掏了钱,刚要接过大爷的鱼鳞袋子,她就被人撞得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下意识转身去看,抬眼就瞧见个浓妆淡抹的少妇。
苏七七脑子一转,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妇正是她娘家嫂子王春兰。
“我说是哪家穷酸户在这买鱼杂碎呢,没想到会是妹妹啊!”
王春兰掩着嘴偷乐,眼神布满了鄙夷。
她一直都很妒忌苏七七,当初这小姑子瘦的时候是个出了名的美人,胖成个臭婆娘还能嫁给无数少女的爱慕对象林璟昊!
反观自己,挑来挑去却嫁给了苏七七的没用哥哥,光是想想,王春兰心中就妒火横生!
苏七七皱了皱眉头,心生无奈。
怎么这原身周围全是些极品亲戚?
嘶——
正当苏七七意欲离去,脚下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倒吸一口凉气,垂眸一看,这才发现王春兰正踩在自己的脚面上!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呢?”
苏七七本不愿多事,可偏偏对方太过分了,当即一抬手,重重地推了王春兰一把。
王春兰身子一歪,若不是扶着鱼摊旁的长桌,差点就跌入鲤鱼盆中了。
惊愕之余,她还有些诧异。
自家这小姑子膘肥体壮不假,可平日里欺软怕硬,对她更是逆来顺受,从不敢当面顶撞,怎的今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王春兰缓了口气,稳住身子就扯住了苏七七的头发,“你个肥婆还敢顶撞我?你不怕我让你哥教训你吗!”
苏七七冷冷一笑,一把拍开了王春兰的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嫂子要是再故意挑事,我也会奉陪到底!”
眼瞅着苏七七如此硬气,王春兰也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畏惧。
可瞧见围观的人多了,她也不想丢了颜面,故意将苏家二老搬了出来,“苏七七,你个不孝女,自打你嫁出苏家,这都多久没往家里送过钱了?”
苏七七气笑了,当初原身的爹娘为了八两礼金就将她卖到了林家,期间可没少搜刮原身贴补娘家。
这作为和刘氏有何区别?
不过是苏家人离得远,做不到刘氏那样时常上门找茬罢了!
“你也知道我嫁出去了?你们动不动就要我拿婆家钱救济娘家,害得我被婆婆赶出林家,都沦落到买鱼鳞的地步了,你们还想压榨我?”
说罢,苏七七也不给王春兰反驳的机会,拿起鱼鳞袋子转身就走。
今日收获不小,她可不想被这种极品亲戚坏了心情!
望着苏七七离去的背影,王春兰咬牙切齿,情不自禁的紧握了双拳,心底的恨意萦绕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