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鹏依旧对江临的转变感到惊奇,他转过头,看着江临:“临哥,你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你不会下午被鬼上身了吧?”
他掐着不伦不类的手诀,嘴里还念叨着:“大胆妖孽,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没理会刘大鹏的耍宝,江临玩着手机,随口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就像你刷购物软件一样,你买什么东西,平台就给你推送什么内容。感情也差不多一个道理,你怎么对待别人,或者说,你展现出什么样的价值和姿态,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
“你天天跪舔,吸引来的自然是喜欢被人跪舔的公主,而不是能跟你同甘共苦的战友。”
刘大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个人生导师了?以前不是还总问我陈露发的朋友圈是啥意思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说:“那个……临哥,我听赵惠说,陈露其实心里还是有你的,只不过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有点……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回应。”
江临闻言,放下手机,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哦?赵惠跟你说的?所以你和赵惠聊得挺来电啊?可以嘛大鹏,深藏不露啊!说,你们偷偷联系多久了?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靠!”刘大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爬起来,“临……临哥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同学,随便聊了几句!况且,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在打探陈露的情报嘛!”
江临笑而不语,仍然盯着刘大鹏,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家伙,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不过赵惠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前世,赵惠大学没毕业就找了个比她爹年纪还大的有钱人闪婚了,朋友圈里天天发“老公带我飞巴厘岛”、“老公送的限量款包包太喜欢了”、“有老公宠爱的女人最幸福”,配图永远是奢侈品、头等舱、高档餐厅,但从来不带那老头的照片。
当时同学们都私下议论,说她这是“曲线救国”、“少奋斗二十年”。
后来听说没过两年就离婚了,具体原因不详,离婚后朋友圈画风突变,开始发诸如“女人当自强”、“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之类的伤痛文学。
再后来,大概是江临重生前几个月吧,赵惠还悄悄联系过刘大鹏,说是要做什么微商,代理了一款“火爆全球”的美容产品,想找刘大鹏借些钱,算作投资。
刘大鹏这憨憨,当时还真信了,给了几万块钱给她。至于那钱最后有没有还,江临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一世,还是让大鹏离她远点吧。”江临在心中暗自打算。
倒不是说赵惠有多坏,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刘大鹏这种老实人,段位太低,根本玩不过她。
江临重新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2014年的网络世界,对他这个从2035年回来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久远的历史了。不过,也正是这个时代,这个数字内容即将迎来大爆发的起点,才让他这个重生者有了用武之地。
“回到这个时代,我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江临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重生一世,他要站在浪潮之巅,把所有能抓住的机会都牢牢握在手中。
眼看着时间不早,两个人开始起身回家。
从公园走向公交站台的路上,江临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宁城,内心涌起一阵感慨。街道两旁的店铺,许多还保留着十几年前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略显粗糙却又充满活力的气息。
路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江临停下了脚步,指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区域说道:“大鹏,你信不信,就这片现在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地方,三年后,房价会从现在的八千一平,直接翻到两万五。”
刘大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脸不信:“不可能吧?临哥,你又开始吹牛了。这地方离市中心那么远,周围啥也没有,谁会买这里的房子啊?”
江临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当然不能告诉刘大鹏,他是重生者,这里未来会规划成宁城新的cbd,市政府会整体搬迁过来。
等公交的时候,江临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两枚硬邦邦的一元硬币,这是他目前兜里所有的流动资产。
“淦!好不容易奋斗成了亿万富翁,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几天纸醉金迷的生活呢,一朝回到解放前,又特么成穷光蛋了!”江临在心里哀嚎。
就在这时,江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赵惠发来的一条微信。
点开是一张朋友圈截图,内容是陈露刚刚发的一条动态,配文是:“有些人,不懂珍惜。”
配图则是一杯看起来很小清新的奶茶,旁边还放着一本打开的书,露出了几行手写的歌词:“女人若没人爱多可悲,就算是有人听我的歌会流泪,我还是真的期待有人追,何必在乎我是谁……”
赵惠还“贴心”地附了一句言:“江临,你看到了吗?陈露她明显是在等你回应呢!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你的!”
江临看着这条微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种小把戏,太幼稚了。
前世的他,或许还会因为这样一条充满暗示的朋友圈而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好几天,揣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可笑。
“呵,女人。”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来,两人上了车,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江临当着刘大鹏的面,直接给赵惠回复道:“哦,看到了。不过我已经放弃了,祝她找到更好的人。”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赵惠那边半天没有回应。
紧接着,倒是和陈露的聊天框里连续冒出了三条长达几十秒的语音。
江临看都懒得看,更别提点开听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无非就是些质问、委屈、或者假惺惺的挽留。
果然,没过多久,陈露大概是见江临不回消息,直接发来了一句文字:“江临!所以你真的不在乎我了是吗?那我们互删吧!”
江临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犹豫地回复了四个字:“一言为定。”
然后,干脆利落地在陈露的头像上一点,选择,删除好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卧槽!”旁边一直伸着脖子偷瞄的刘大鹏,看得下巴都快惊掉了,“临哥!你……你真把陈露给删了?!”
在他印象里,江临之前追陈露追得那叫一个死心塌地,陈露稍微皱下眉头,江临都能紧张半天。现在说删就删,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临淡定地收起手机,揣进兜里:“不是跟你说了吗,功夫要用对的人身上,何必为难自己呢。”
刘大鹏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还以为你之前那么说是装逼呢,没想到你是来真的啊!”
江临挑了挑眉:“我用得着用这么低级的装逼手段吗?”
刘大鹏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江临,左看看,右看看,“临哥,你老实交代,你肯定是报了什么情感大师的速成班!咱还是不是兄弟了,有这种高人你不告诉我,喜欢吃独食是吧?”
江临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我靠,你想啥呢?就我这幅堪比彦祖的容貌,还需要报什么泡妞补习班吗?那必然是大把的妞排着队来泡我好不好!”
刘大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还彦祖,我看你是大治!”
江临摇了摇头,没有再跟他贫嘴,而是看着窗外的城市:“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未来的路才是我们要认真走的。”
刘大鹏看着江临这副故作深沉的装逼模样,虽然觉得槽点满满,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几分。他撇了撇嘴,嘟囔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谁让你现在失恋了呢。”
江临笑了笑,没再说话。
高考成绩大概还有半个月出来,这个暑假,可不能浪费了。
“今年六月,a股差不多是牛市的开端了吧?可以先拿点钱进去滚一滚,赚点启动资金。”江临在心中盘算着。
还好前世在他自己的公司上市前,为了更好地和资本打交道,他特意花了不少时间研究过股市的玩法和行情。在他的记忆里,2014年到2015年上半年,有几只妖股涨疯了,翻个十几倍跟玩儿似的。
“第一桶金,就从股市开始吧。先稳扎稳打,积累足够的资源,等真正的风口到来时,才能一飞冲天,而不是被浪潮拍死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