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允许重新来过的话,我宁愿选择忘记——忘记所有过去的痛苦与不快;如果书本中所写的穿越或重生可以成为现实的话,我宁愿选择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虽然都说时间才是治愈失去、痛苦的良药。可是,治愈后仍会偶然想起。想起之时,心依然会痛。
还好,常无碌的智能电脑跟他人体合一后,有这样一个功能:可以将他大脑中一些不想要,又无法抹去的痛苦记忆,当做垃圾文件一样暂时封存在电脑硬盘中某一个系统默认文夹中。只到有一天人体与电脑同时升级到足能永久删除这些垃圾记忆的版本时,直接丢入回收站中,清理的干干净净,最后连个记忆残片也不剩。
雨住了,风消啦,电闪雷鸣也息了,一轮残月清冷的披洒在他的身上。
常无碌微微转醒,然后便发现自己的痛苦与烦恼淡化了,就仿佛自己在痛苦后走过数十年般,让那久远的时间将其压缩成永久的回忆。
他暗自道了声:“古怪!”
然后又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伤痕血迹全无。血迹全无他可以理解成是被暴雨冲洗而去,而与人打架后的伤痕皆无,便是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他站起身来,抖落一身雨水,突然又发现自己好像又强壮了许多。由其是一只右臂,仿佛充满了力量,竟然有些忍不住自己波动起来,有如在跳手臂舞。
“t什么d的!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右臂,轻意制止了右臂那有些由于力量过盛的跳动。然后试着动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着右臂,作着自己想做的动作。发现手臂仍是听从自己的指挥,不像是中邪的样子。
他伸出右手食指来,轻轻在自己若有若无的右撇小胡须上刮了刮,感觉匪夷所思。
在发现自己完好无事之后,他才将先时挂在车子上的湿衣服拿过来。用力拧了几下,拧出一滩水来。
“在雨中淋了大半夜,倒也没有感冒前的症状,看来自己的身子真的很壮。”
农家的孩子,多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又值年青,倒也不太惧冷。
他将衣服又放到自行车上。
“穿上它,倒不如不穿的好。反正现在没有感觉到冷意,回家吧,莫让老妈等的心焦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内,智能电脑已经跟他自己的身体合一。他感觉不到冷,完全是电脑的智能系统为他加温的。
现在他体内的能量归电脑所有,而电脑又在能量够用的时候,不断给他反馈着丝丝强化力度。只是由于这些剩余的能量只能够在常无碌的右臂中运行,所以他只能感觉到右臂的变强,而身体其他部位到也变化不大。
终于回到了自家门口,早已经看到母亲那翘盼自己回归的身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真为你着急死啦。”
“放学时被大雨给截住,只能在学校附近避雨到这个时候。”常无碌撒着慌,进屋换衣服去了。
“馒头还在锅里温着呢,自己端出来吃吧。”见儿子平安归来,常无碌的母亲杨语蓉不再多说什么,走回卧室中睡觉去。
第二天,推自行车走到院外的时候,才想到:自己的书包不见了。
他的心陡是一痛,想到的是自己的那日记本丢失。“看来一切都应该结束,我得重新做起。”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他那书包以及日记本,现在正在林紫南手中。
他蹬起自行车,缓缓朝学校骑去,只是一路心波起荡难息。
“喂,是你叫常无碌吧。”刚到校门口之时,突听一女生站在校门口叫住自己问。
常无碌略有疑惑的望着那位不算美丽,也不算难看的女生,点了点头。
“是你就成。给,书包是林紫南让我稍给你的。”那女生由身后递过常无碌昨天遗失的书包来。
先是一呆,常无碌随后淡淡的说道:“谢谢你。”
看到对方没有任何欢喜之像,那女生将嘴一撇:“装酷是吧,告诉你说,林紫南住院啦。”
常无碌心猛是一痛,“她伤的重不重?”
那女生摇头说:“不太清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常无碌将书包随意放在自行车后架上,推车走入学校而去。
身后传来那女生嘟囔的声音:“林紫南住不住院关他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对了,他的书包竟然在林紫南那……哇!不会是他跟这位冰山美女有一腿吧。八卦,十足的八卦。”
正在她霍有所悟,准备将猜出来的这个大八卦大肆渲染着公布于世时,突然感觉右肩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按住,林晓啸那闻名全校的面孔陡是出现在她的脸边。
仍是黑色墨镜遮眼,脸上邪邪笑容不变。
“最好将你的胡思乱想抹杀在自己的脑子中,莫要让我听到任何对我老姐不利的流言蜚语。否则,你会知道你的下场会是多么的悲……惨!”
说完,不在朝那女生望一眼,扬长而去。
那女生顿时傻啦。
“妈呀,吓死我……原来,他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对林紫南毫不关心……”
常无碌来到教室内,首先发现教室内男女生望向自己的眼神很是怪意,那样子完全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教室里出现了火星人一般。
“难道是昨天我打伤人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今天,常无碌的心情不是特别爽,也没有厚着脸皮去跟眼睛内所看到的男女同学打招呼,只是缓缓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书包,拿出书包内的日记本。
轻轻抚摸了几秒,然后才打开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用圆珠笔一笔一划,慢慢的写出几个字来:“她,已经不在需要我的傻瓜式护佑。我要忘记她,从此不做记录。特别准许自己懒懒的睡上一觉。一觉醒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不被情伤束缚的……人!”
收起日记本,将书包放入桌堂内,爬到桌上昏昏而睡。
“听说了没,昨天跟常无碌一起去废弃砖厂的人,今天都托人请假喽。”身后轻轻传来某男生与某女生的谈论声。
“听说啦,而且我还知道那几位男生都已经住院,据说都伤的很重似的。”某女生说。
某男生又道:“何止是很重,宁乐【几位男生之一】满面肿的像个猪头,一早就给我打电话,约我在医院见面。而且搞的很神秘似的,生怕被他人看到。他托我帮他请假,而且还要帮他圆慌给自己父母,就说他这几天要跟我一起住……”
“真的?连自己父母也不想让知道,真够逊的。对了,他们不是同时找常无碌当出气筒去了?怎么会……”某女生问。
某男生声音压的很低,说:“别提了,宁乐说,明明说好的不许他还手。可是不知道为何林紫南骑着摩托车出现了。而她未说两句话,那常无碌突然发起疯来,那样子别提多狠,完全将他们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朝死里拼呀。乖乖的,想想都后怕……”
“常无碌一个人打六七个男生,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多大伤似的,这不是奇了吗?”
“谁说不是呀,那六七位比他要高大的男生都住院了,而他……乖乖隆地咚,这个家伙还是不是人,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嗯嗯……”
他们的谈话声,在常无碌耳朵里缓缓消失了,他陷入沉睡中。
上课了,同桌李小飞听到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言说,又见那几位男生果然没上课来,无由来对常无碌心生惧意,竟然不敢回到自己桌前。
以前是瞧不起,现在是心惧。
这是堂语文课。
教语文的是位上岁数的老头,姓郝。为人又随和,同学们都爱亲切的称呼他为“好老师”。
“郝”与“好”音同,郝老师自已分不清楚同学们称他为“郝老师”,还是“好老师”,感觉反正这两个称喟都不错,倒也乐和着任由大家随心所遇的叫着自己。
因为常无碌坐位在第二排的微右边,郝老师一进门便发现睡觉中的他。也不生气,只是走到他的书桌前,轻轻将他拍醒。
“嗨,常无碌,上课,别当睡神喽。”
“呃!上课啦?这样早,好老师……呵呵!”常无碌揉揉自己迷松的眼睛。若在平时,同学们看到常无碌如此样子,定会轰堂大笑。今天倒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一人敢嘲笑出声。也许还在那些道听途说而来的事件余忌中,颤抖着。
“今天到安静,没有你们的笑声真有些不习惯。”常无碌心中倒有些犯贱的想着。
郝老师拍醒他后,便不在管他。走到讲台前,讲起了今天的课。
由于电脑与人脑合一后的常无碌,感觉自己头脑从来没有过的清明,竟能将这堂语文课听的明明白白。哪怕到了下课铃声响起之时,他的脑子里还清清楚楚闪现着郝老师这堂课所讲的点点滴滴。
那样子,就像是在自己的脑海中突然放置了一台摄像机,完完整整的将这堂课摄录在脑海中似的。
“下课。”郝老师挥手走出教室而去。
只到这个时候,脑海中才出现这样一个提示框:“记忆画面是否要保存?”
常无碌顿时愣出了,狐疑着:“要保存什么?记忆……也能保存在电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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