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听后心中一颤,抬头向上望去,便看见一长老正拿着他的玉简看着众人,便慌忙走出队伍弯腰行礼道:“回禀长老,我便是叶尘。”
这叶尘乃是第一个被点到姓名之人,一时间整个大殿中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些幼童修士还都太过年幼根本没什么城府,一个个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愤懑各种表情一应俱全,全部落在脸上,被这些长老看个干净。
那长老将叶尘上下扫了一眼开口,然后开口问道:“你是蜀地天青剑派的弟子?”
叶尘弯腰道:“是。”
那长老听后一顿,忽然发怒道:“一派胡言,这天青剑派早在三月之前被魔宗之人灭了满门,至今天青山方圆百里之境还是一片死地,毫无生机,你说你是天青弟子,那我问你,你一个小小的练气初期修士是如何躲过幽魂四奴的追杀,跨过万里之遥来到这当阳山上的?”
这长老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中,站在台下的这些弟子见长老发火自然不敢吭气,而那些长老却是在听到幽魂四奴的凶名时陷入了沉思,这四人凶名太盛了,先是五十年前的木燕山之战,再是现在的天青山被灭,这四人的凶名算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叶尘沉默了一会才从新开口,嘴刚张开,话音未出声音便已然哽咽,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便流了下来,看上去凄惨无比。“弟子确实是天青剑派弟子,那日魔头来袭,门内的师叔与掌门师伯们为了让我等弟子逃生,尽数与魔头死战,我们弟子便靠着长老们拖延来的时间向天青山外逃去······”
叶尘一点点讲述着自己如何逃出天青上,当然其中师兄赵辉不在是一个贪生怕死为了活命牺牲同门的伪君子,而是变成了一个深明大义,为了师弟存活而献出生命的义士,天青剑派的长老,掌门们也不再为了自己活命不管徒儿,而是与天青剑派誓存亡的慷慨悲歌之士。
也不知道叶尘是触动了真情还是演技爆发,等叶尘自己讲完,不仅自己哭的稀里哗啦,而且整个大殿之中都陷入了一片悲拗之中,所有人都被叶尘所感触动,更有几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童,此刻已经与叶尘一般抱头痛哭。
叶尘说完之后又大哭一场,终于打消了这些长老心中的疑问,总算将此事给揭了回去。这些长老又将其他人的玉简拿来出来询问一番,等到他们将叶尘这类修士的底摸清楚后他们便要开始准备挑徒了。
天道宗分为内外两门,内门中选人极为严格,只会在从各地挑选来到幼童中选取,根本不会考虑叶尘这等有过其他门派修行经历的弟子。外门中选人则是在没有被内门选中的幼童和通过登天门而来的弟子中选取,也就是叶尘现在所参加的拜师大会。
外宗弟子想要拜在天道宗门下共有三关要过,第一关便是登天门,测得是有没有仙缘,登上天门便是有缘,登之不上便为无缘。天道宗旨在顺天行道,最为看重仙缘,故而这一项排在最前面。只要登上天门之人便可留在天道宗里,即使做不成弟子,也可处理些天道宗的杂事,故而登天门也被许多修士看做一步登天的机会。
第二关便是测仙资。便是通过测脉,摸骨,测潜力断定一个人的仙资,仙资越高,潜力则就越大,仙资越低,则潜力越小。
最后一项便是探出身,这一步便是辨别这些修士的跟脚防止有魔道中人暗中安插奸细,也是叶尘最为担心的一关,好在叶尘颇为机巧,学过的魔功仅仅《湮魔决》一门,而且毫无魔气跟本不怕人探查。
这三关一过,便是拜师大会,在这里各个外门长老便会挑选中意的弟子收为徒儿,若是到了最后还有弟子剩下没有师傅选上,便说明他们没有修行上的潜力,这时他们便可自行离去,或者留在执事院作为门内杂役。
外门长老选择徒儿十分简单,需要收徒的各个长老按照自己这三年内所有个师门贡献高低排序依次挑选徒弟,一次一人,直到不想挑选或者弟子被挑光。
挑选开始,各个长老依次点名开始挑选徒弟,让叶尘感到意外的是这些长老一开始都不约而同的挑选了那些幼童,除了一位雷姓长老挑选了本家的一位子侄辈外,叶尘这些修士竟然一个没有落入他们的法眼。
其实这倒也不奇怪,这些幼童都是天道宗的内门长老从各地精挑细选过来的,资质都是万中无一,还没有宗门俗世的牵绊可以一心修道。
而登天门进来的弟子大多是一些地方豪强所培养出来的,更有一些就是这些豪强的本族子弟,他们加入天道宗一是为了修行,另一点也是为了依托天道宗发展本族势力。心境根本不如这些幼童纯净,而且因为有着自身的势力,他们也不像这些幼童一样一心一意对待天道宗。
等到两轮过后前方幼童已经所剩无几,这些长老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叶尘他们身上,与选择幼童不同,选择他们时这些长老便会想上许多,这其中不但要考虑到资质,还要考虑到这些修士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自己有没有益处,可以给自己提供什么修行资源。对于他们来说,这背后的资源要比他们自身的资质重要多了。
“宋小宝!” ,“贾伟南”,“古三心”随着一个个名字点出,叶尘周围没有被选中的弟子也就越来越少,却没有一人说道叶尘。叶尘虽然资质不错,甚至于可以算上优秀了比之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幼童也算不上差。但是他的师门天青剑派已经被灭,根本没有办法与他提供半点助力,这在以背景为重的外宗弟子中已经是绝大的劣势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大殿上只剩下叶尘在内的七人没有被选上,叶尘心中一叹还以为自己要沦为杂役之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然后就见一身穿黑衣黑袍,满脸阴翳之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刚一进屋,一股阴寒之气便压了过来,那些幼童还都是肉体凡胎吃不住连连后退,而叶尘这些练气修士也觉得身上一寒不得不运功抵挡。
在台上的诸位长老见状,面色一变,满脸的不自在。其中一位雷姓长老更是不满直接开口道:“阴讳,这里是执事院,不是你的天阴山。”
那男子听后面上一怒瞪了雷姓长老一眼瓮声瓮气道:“雷修,你以为我阴讳愿意来此么,若不是门内规定长老最少每年交上那么多的贡献的话,我何必自找麻烦。”
这阴讳说完又看向那执事院的胖子道:“将这届弟子的名单拿来一份给我。”
那胖子听了不敢得罪他,连忙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阴讳扫了一眼顿时怒道:“怎么就剩了这几个人,莫非你在哄骗本尊。”
那胖子吓得登时跪在地上练练扣头道:“长老息怒啊,长老息怒。”
台上的众位长老见了面色更差,其中一位宋姓长老道:“阴讳,你还有没有一点正道修士的样子,莫非你练了魔功就把自己当做魔头了不曾?难道要让我将你带到诛魔台不行?”
那阴讳听后面色一变,他长舒口气,压下怒气将玉简从新扫了一遍道:“天青剑派叶尘,日后便是我的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