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映在山脚,晚风吹着树叶,一阵莎莎的声音,犹如一区绵柔的小曲。
蔓延的山道间,一只猫吊着一块狗头金飞快的跳跃着在山间小道上,身后,一只猎犬恼火的追赶,不时咆哮的犬吠回荡在山间。
“蠢狗,你再追我,逼急了,我就将狗头金丢进河里,让你再也找不回来。”
追赶了许久,大猫气喘的含着狗头金怒骂身后同样气喘吁吁的猎犬。
“小偷,你胆敢盗走主人的狗头金,虽然只是最小的一个,但是主人很生气,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交回狗头金,再给你狗爷跪三个响头,或许你狗爷开心之下,就放你一马。”
猎犬大口喘息,眼珠直盯着大猫,大猫太会跑了,几次疏忽一下,大猫就会趁机逃跑。
“蠢狗,你那主人天天让你蹲在门口当看门狗,还不如跟着我,一起盗走你主人金库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到时候一人一半,各自逍遥快活,岂不快哉!”
大猫放下狗头金,终于缓过劲的诱惑道,同时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了一眼山间小道的某处。
注意到大猫的动作,猎犬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一处,似乎那处的树林在微微发颤。
“金子,哪里有金子!”
忽然,山道一震,一阵呼啸而起的风,所有草木大树都震动起来。
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铺天盖地的身影落下,那模样类似上古妖兽饕餮。
大猫和猎犬齐齐一震,脸色都惊恐的看着这个巨大的身影。
巨大的身影几乎都有半个房子大小,一只大爪压在石头上,瞬间将坚固的石头碾碎,呼出的气息卷起一道又一道强风。
“金子,哪里有金子!”
见到自己的威势吓到眼前弱小的一只猫和一只狗,食金饕得意的笑起来,呼啸的风越发强烈,大猫和猎犬勉强支撑才能保证不被飓风卷走。
“快告诉我,金子在哪,否则我就吃了你们两个!”
大猫和猎犬瑟瑟发抖的模样让食金饕越发威武的呵斥。
“在,在,在一个叫悬壶斋的地方!”
似乎异常的恐惧,大猫炸毛的飞快回答,好似慢一步就会被食金饕一口吞掉一样。
“悬壶斋?”
食金饕愣了愣,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你,还有你,带我去,快点,不然大爷我吃了你们。”
冷喝的催促,食金饕用力一掌排在山道上,又卷起一阵强烈的飓风。
悬壶斋外,李淳风冷笑的看着一副死寂的悬壶斋。
十二个金人,全都是上古遗金所铸,雕纹着上古符印,加上六丁六甲神阵,威力更是大增,李淳风相信,这次就算靳余欢是天上大罗神仙,也得乖乖的给他跪下来求饶。
心里得意的想着,可是过了一会儿,死寂的悬壶斋依旧毫无反应,难道他们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六丁六甲神阵的威势?
不可能?一定是他们害怕了,躲着不敢出来,李淳风冷笑的后退一步,既然他们不肯出来,那就让他逼出悬壶斋的人。
手中招摇旗左右一摆,六丁六甲阵眼位上的十二金人身体齐齐一涨,无声咆哮的锤着胸口,大有将天地撕碎的气势。
“哼,这个李淳风,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动送上门来,这可不怪我了。”
悬壶斋外,正布置好陷阱,准备诱引食金饕上当,靳余欢特意偷偷跑到官府金库里盗走了万两金子,用来做诱饵。
不过看到那十二个高大的金人,靳余欢开心的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这下倒是省了这一大笔金子,不用浪费给食金饕当食物,正好弥补一下悬壶斋今日的花销。
“靳余欢,你个胆小鬼,可敢出来一战!”
老久,依旧没有等到靳余欢出来,李淳风有些沉不住气,冷气的对悬壶斋呵斥道。上次铃铛被盗,他最后查到悬壶斋这地方,马不停蹄就过来算账,不想那靳余欢胆小如鼠,竟然躲在里面不出来。更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但,悬壶斋里,依旧半分反应没有,反而一道通往悬壶斋的小道上,跑来一只野猫,和一条野狗。
李淳风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但瞬间就惊怒的想起来,这只猫和狗不就是上次将他府里捣乱得一塌糊涂的那只猫和狗。
难怪悬壶斋一直这么安静,原来不是他们畏惧的躲起来,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悬壶斋里,这让李淳风很生气,他费力摆下的大阵,竟然只是一个空架子。
“混账,我今天就先拿你们这两个畜生泄泄气!”
心里已经猜想靳余欢是不是害怕的逃跑了,大怒之下,李淳风怒摇招摇旗,招摇旗左右一晃,十二金人顿时铺天盖地的冲向阿三和阿四。
“啊,救命啊!”
早在跑到悬壶斋外,阿四和阿三就收到靳余欢的千里传音,所以当十二金人朝他们两个冲来,一猫一狗故作惊恐的后退。
“金子,金子在哪?”
见到猫狗惊恐的后退,李淳风更加得意的催动金人追赶,可忽然一阵刺耳的咆哮响起,李淳风一愣,紧接着就惊骇的看到一只狰狞的巨怪扑到十二金人里,一口就轻易的将其中一个金人咬断两截,在三两下就将他苦心多年收集的上古遗金吞噬的一干二净。
“哪里来的妖怪,快还我金人。”
十二金人配合六丁六甲神阵,威力大增,但如果少了一个,还不如普通的六丁六甲阵,眼见一个金人被食金饕一口吃下,李淳风顿时大怒的呵斥,同时指挥其他十一个金人攻击食金饕。
可食金饕天生克制金属,见到十一个金人朝他扑来,他不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大喜的猛张巨口一吸,一股惊天的吸力瞬间将十一个金人齐齐吞入口中。
随着十一个金人,加上之前的一个金人,十二个金人入腹,食金饕的身体也涨大到极点,看着仿佛随时可能爆炸一般。
李淳风暗自冷笑,这蠢妖竟然敢将十二金人一次性吞下,这便是上古巨妖也不敢,怕是会被活活撑死。
可下一秒,食金饕不但没有被撑死,反而一个舒坦的打了一个饱嗝。
“就是现在!”
早已等待许久的靳余欢眼前一亮,突然从角落窜出,大喜的甩动缚灵缠,将食金饕腹内的易君然一魄在食金饕打嗝间,顺势掏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