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小镇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的荒地,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自以为有所预料的苏离,看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场景心中也是一阵颤抖。
“这......这......这是?”方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废墟,满脸震惊,瞳孔也由于吃惊而放大了数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之前小镇的坐落之处,现在入眼望去一片荒凉,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碎石瓦砾,阴风阵阵,像经历了一场浩劫。
还有一个破烂的牌楼,左边柱子已经倒下了,只有右边的柱子孤单单的还矗立着,吊着一块铺满灰尘的牌匾,匾上依稀可以看见“三水镇”三个大字。
“天哪,这是·······”实在是无法想象,前一秒还繁华的小镇,下一秒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我的幻觉吗?太不可思议了!”
“好恶心啊!这地上爬满了这种恶心的东西,简直让人想吐。”
然而最让人惊恐恶心的还是这地一尸骨,眼睛所过之处无不是尸骨骷髅。因为潮湿的原因水沟中的尸体上爬满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虫子,条状的,圆形的,全部不认识,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比其他地方的虫子大上几号,看起来狰狞恐怖,恶心至极。
尸骨密密麻麻堆积着,多的地方推起了一座小山,四周阴风阵阵,有些刚死不久新鲜的尸体上还密密麻麻布满了尸蝇,各种各样的尸蝇,大部分多叫不上名字,大的尸蝇有眼珠那么大已经变异了,小的也有小拇指指节那么大。
那些尸蝇在尸体上飞来飞去,不时停在尸体的身上啃食,甚至从尸体里面钻出来。尸蛆在尸体上不停的蠕动,有些从身体上掉下,又缓慢的蠕动到尸体上面。
有些尸体已经被吃的只能下骨头,有些尸体还血肉模糊,一半的脸还可以看见,一半就只剩下骨头,看的人恶心想吐。整片天空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尸臭。
“我的天哪,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呕······” 方荷话没说完,就忍不住俯下身呕吐。一顿狂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我的天,方荷,你吃了什么?”徐州看到地上一堆黄黄绿绿的东西,原来这是泥巴和草的混合物。
“莫非昨晚的食物是泥巴和草?”徐州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一阵腐烂的味道飘过来,成功的让其余二人也加入了这个狂吐的行列里。
“所以我们昨晚实际上是在这片废墟中过夜是吗?小镇只是幻境,出现的人也都是幻境。”徐州擦着嘴巴严肃的说。
“应该是的,我昨晚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个画面。”苏离似乎比另外两个人吐得更厉害更虚弱,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
“对了,那范老爷他们呢?他们应该也发现了这个幻境!”
“好,那我们去客栈那里看看。”
没想到从尸骨堆里苏离三人看见了这几个熟悉的身影,那衣服和那面容让三人难以忘记,昨天还一起赶路说话的人,今天已经成为了一堆尸体。
“ 天哪······他们已经·······”方荷捂着嘴巴很是震惊,说是害怕更加贴切一点。
细思极恐,假如他们三个没有逃出来,此时会不会也会死在这幻境之中,也躺在这个尸体堆上。
小山一般的尸骨堆里,范老爷和他儿子以及三个护卫静静的躺在那里!
几人的尸体上此刻已经围绕着一群变异的尸蝇,一群人嘴唇发紫,口吐白沫,眼光呆滞,死不瞑目。
徐州和方荷看到几人惨死的样子,心有余悸,有些庆幸的闭上了双眼,不敢在去看几具尸体,徐州嘴中默念有声,两人听不清切,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
随后徐州睁开眼看向苏离,眉毛松缓,嘴唇微张,眼珠中的流光在颤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舒了口气,将眼睛看向几具尸体。
范老爷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肚子也破了个大洞,洞口依附着很多尸蛆在啃咬,从大洞中看去,隐隐可以看到内脏里密密麻麻的虫卵,不时有尸蛆从卵中蠕动出来附在湿润温暖的内脏中慢慢啃咬。
看到此处苏离好不容易稳定的胃又是一阵翻滚,忍不住狂吐,脸上已经白的看不见一滴血色,看着有些慎人。
看着这那恶心慎人的一幕,三人心中各有感受,徐州与方荷非常庆幸有苏离这样的朋友帮助自己,要不然自己也是那堆尸体中的一员。
他只能默默的在未来祈祷,能有一个机会为苏离上刀山火海。
“没想到我们离开了那个森林,却进入了这个幻境。幸好逃出来了,但是范老爷他们却······”徐州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是我害了他们!”徐州和方荷愣了愣,转过头看着苏离,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说,眼中甚是不解。
此刻苏离双目浑浊一片,这密布尸蝇和尸蛆密布的尸体让他心中悲凉。
方荷听到他的话,表情怔住了,随后安慰的说道:“苏大哥,你从树林中把他们救出来,哪里是害了他们,你是救了他们。”
听到方荷的话,苏离表情开始有些激动了,“对,我是把他们带出了树林,但是他们的结果呢!”前一句话刚说完苏离就更加激动大声的道:“他们死在了这里,而且死的这么惨。”
说完话苏离的脸色惨白的如一张白纸,两人看着非常好难受。徐州赶忙回头安慰道:“你别激动,他们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是他们自己不够聪明,死在了这里,你不要怪自己了。”
徐州继续道:“你不要自责,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我既然把他们救出了树林,我就不应该在这里不管他们。就是因为我不管他们,才会导致他们死的这么惨。”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苏离便继续说道:“我错就错在把他们救出了一个火坑,又把他们带去了一个更残酷的火坑然后不管他们了。”
空气慢慢的沉重,沉重中又带有几分悲凉。
初出茅庐的少年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况,生死这么猝不及防。少年意识到了责任感,就像是对某个人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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