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人?”从剑宗退回来的五人看着那持剑而立的人,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很快,五人的脸色再度惊变,以一人之力灭了整个天魔宗,实力绝对是在轮境以上。
若这境界的强者有意隐藏自己的修为,他们当然会看不透。
可此人大开杀戒了,自然不可能隐藏修为,而现在他们居然从那人的身上看不到半分真气?
“这是为什么?”五人面面相觑,但下一秒便又齐齐咧嘴一笑。
所有的人皆以为眼前的不过扮猪吃老虎而已,肯定是有什么人,或者一群人先把天魔宗给灭了,然后放他出来和宗主谈判。
对,一定就是这样!
合作数十年,早已默契无比。没有说一个字,五人同时低头矮身,狞笑着朝着持剑之人冲了过去。
刚踏步,所有的人却都不由得一震。
聂远早就已经发现他们五人,只是此际有高手在前,他不想浪费精力。
却不料他们竟然敢袭向自己。
他将剑意杀气尽数提起,缓缓转头。
只一眼,五名藏境老魔尽数一窒。
那一瞬间,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天地变色,景物扭曲。聂远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转头的,是一柄寒光四溢,剑气逼人的绝世宝剑。
当剑尖对准他们五人时,五人皆只觉心脏一凛,体内磅礴的真气竟然全数不受他们控制地往丹田内收缩回去。
他们的真气,竟然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怕了!
原本五名老魔如流星坠地一般疾速朝着聂远冲去,这时在真气紧缩的情况之下,他们皆成了肉体凡胎,甚至因为惯性无法屏除,五人全都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自成名以来,五位老魔何尝出过这样的丑态?
要是换在平常时刻,他们绝对会跳起来大声喝骂。可这时,他们却只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因为他们视眼中的剑尖,还笔直的对着他们。凛凛之威,似是天成之剑。
他们不敢动啊!就怕轻轻一动,便是杀机倾体,瞬间消亡。
“哼,藏境?”看着远处趴在地上的五人,聂远冷漠一笑。
藏境修为,已不是低,战力在聂远眼中也算是可观了。
但可惜,这个大陆的人一味只求力量。真气,武技,招式拼命的学,却反而忘记了武道真谛是什么。
若论‘力’‘技’,聂远也不过藏境级别而已。而同样身为藏境的武者,在聂远的眼中不过是如猪如狗罢了。
这些人,说白了就只是在学,而非悟。没有开悟的武者,和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不再言语,聂远转过了头去。朝着台阶上那正微微颤抖的中年人看了过去。
聂远看得出来,此人体内的真气流转自如,自成周天。和他的剑意源源不断,生息不止倒是有点相似。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轮境修为了,倒是摸到一点入道的门槛了。
这也是聂远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的原因了,此人可以做他的对手。
聂远还要接着往下试,看看自己现在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那一刹那,趴在地面上的五名老魔全都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不敢动。
那极度的恐惧已然化成了烙印,死死的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臣服还是战斗,思虑得如何了?”再也没有去管那趴下的五人,聂远一手抓着一名半死不活的护法,一手提剑淡淡的向那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张开嘴,却使终说不出一个字。
他是天魔宗之主,修为超绝,也正是因为如此,只有他才明白站在他眼前的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一如那五名老魔在聂远全提剑意之时所看一的一样,在他的眼里眼前这人根本就没有人形,也是一把剑。
但和那五名老魔不相同的是,他看到的一把大得吓人的剑。这剑每一次移动,他都感觉到了剑四方的天地都跟着稍稍的震动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眼睁睁地见到宗内弟子,护法,长老被灭了个干干净净而不敢动手的原因。
现在,聂完问他是战斗还是臣服?
这答案还需要考虑吗?
他没有多经思考,双腿缓缓地往下弯着。
“嗯?”聂远眉头轻皱,冰冷的脸庞上露出几丝嘲讽。
抬手一扔,将手中半死不活的人扔了出去,而后抬脚一踏,瞬间到达那中年人的跟前,手中的破烂长剑朝着天魔宗宗主的膝盖削了过去。
到底已经有了轮境修为,放眼整个唐明王朝亦是顶尖的武者。
聂远这一剑在那几名藏境老魔的眼里快得不像话,一个个都估计自己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挡住这一剑。
而这天魔宗宗主,双脚一顿,往下跪去的势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真气鼓荡而出,瞬间就在他身前凝成光团。
随后,只听嘭的一声,真气所凝成的光团猛地炸裂。其上的力道不仅阻止了聂远惊天一剑,更是将天魔宗宗主反推着极速后退。
“为什么?”天魔宗宗主刚毅的脸上尽是不解。
“想要臣服,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挥剑疾扫,将真气爆裂而暴发出来的气劲全数扫灭,聂远冷冷一笑,持剑再攻,“若实力不济,你还是去死吧。”
面对轮境修为之人,聂远不再留手,剑意狂催。虽无半点真气,但在超高境界之下,一剑刺去,只见整片空间都跟着一凛。
天魔宗宗主的眼中,只见到聂远刺出来的这一剑周围,竟是凭空出现了无数柄剑,剑剑都蕴含不可思议的力道。
为魔数十载,如今又求生心切,天魔宗宗主终于也不再束手。
真气涌动,手脚崩踏,“山崩势!”
便听‘轰隆’一声,自天魔宗宗主右脚踏入之地,荡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受聂远剑意影响的空间快速抚平!
“轰!”紧接着,又是一声轰响,是涟漪荡到了天魔宗宗主身后的巨大殿堂之上。只见这巨大青石垒成的雄伟宝殿,竟然被那涟漪轻轻松松撕开了一个几人多宽的,高达数米的口子。
聂远亦是后退不止,手中长剑挥舞不止。明明是击在空中,却传出着一声又一声‘当当当’的脆响。
直到退后十余步,聂远才堪堪止住。与此同时,‘嘭’地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在斩杀万人之后终于不堪重负,炸裂破碎。
“呵,终于有意思了。”聂远一愣,而后嘴角微微往上挑着,露出了稍许狂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