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努力压住心里的异样,认真把事情捋了捋。
应该是肖戈送哥回来,刚好碰到顾琛,然后喝了酒的哥脑子不清醒,当着肖戈的面问顾琛,顾琛这个眼睛长头顶上的玩意肯定张口就来。
所以才有了肖戈跟顾琛二人的拳脚相向。
也难怪顾琛离开时是那样的脸色。
不过,活该!
江瑶柔了神色,“妈妈,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她给母亲擦了眼泪,接着说,“别气了,我不难受。”
江达海无力地捶了下胸,“怪我,都怪我,当初给你选了这么个混蛋玩意!唉!”
江瑶笑了笑,“快了。我们再走几场戏,也快结束了。”
跟yj科技的项目已经开启,订金是货款的百分之三十,等全部交货完成再付百分之六十,最后尾款需要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后。
整个合作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江氏集团拿到全部款项需要大于一年的时间。
不过一年而已,她等得起。
至少现在,江氏活了。
也意味着离解除婚约又近了一步。
“爸,宴会我们说什么都要去,忍一时之气,干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江瑶坚定地说。
江达海很意外女儿的改变,从江瑶提想要解除婚约到现在,也不过几天,这感情说放下就放下,也比以前懂事了,会顾大局了。
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紧接着,江瑶眉眼很亮,“赵雅女士一向要面子,上次我去顾家提起解除婚约,她拿顾琛去世的奶奶压顾琛,整得顾琛一点脾气也没有。生日宴也就在后天,我们盛装出席,气势上来了也不怕输人。”
陈慧兰扑哧一笑,“你这孩子就是歪理多!”
江达海拍了拍陈慧兰的手,没有接话。
江瑶顿了顿,“哥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书房又静了下来。
她了解江喆,没个大起大落,也不会这么忽略自己这么个宝贝妹妹。
江瑶没忍住,又问道,“到底怎么了?难道跟肖戈有关系?”
“你知道什么?”陈慧兰的声音又高了好几度。
她要是说她自己都知道了,等等又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来。
江瑶手指抠了抠掌心,也不说话。
陈慧兰皱眉,情绪激动地伸手抓住江瑶的两个胳膊,“瑶瑶,告诉妈妈,你知道些什么?”
江达海也盯着江瑶看。
这辈子发生的事情远离了上辈子的轨道,江瑶不由地紧张起来。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着再扯开话题。
可是当目光碰到父亲深沉的眼神,那一言不发的模样,让她更加不好逃避。
江瑶的肩膀一下子塌拉下来,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母亲的肩膀上,伸手抱住母亲,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都想起来了,也大概猜到了。”
她跟王肖也算生活在一起过,虽然一开始没有想到肖戈和王肖之间的联系,但是也许是上辈子经历了太多,导致了她这一世的情感敏锐。
陈慧兰的身子有些僵,甚至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就不该回来啊!”
江瑶的耳边是母亲压抑着的低吼。
她其实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清楚,有时候做人太清醒,会更加痛苦,不如糊糊涂涂。
无声叹气,心里七上八下。
江瑶抬起头,又说,“爸爸,妈妈,他…也没什么错,我知道我当年出车祸,源头在于他,但是…如果当时不是他救了我,或许我已经死了。”
陈慧兰的声音有些抖,“瑶瑶…”
江瑶摇了摇头,说,“当年的绑架,我是自愿跟对方走的。”
陈慧兰面色泛白,嘴唇哆哆嗦嗦。
是了,警察当时给她们看了录像,瑶瑶是跟对方走着出去的。
只不过当时等找到瑶瑶,是接到交警大队以及公安那边的电话…
那时候瑶瑶的右眼被玻璃刺入很深,为了让她恢复到跟之前一样,有些细节她们甚至没有再去挖掘深入。
江达海因着江瑶的突然坦白而惊得沉默不已。
他恍惚想到当时自己的儿子跪在瑶瑶的床边,求他帮帮王肖。
好像自己是真的错了。
送走了王肖,现在迎来了肖戈。
造孽。
江达海的态度弄得江瑶心里情绪泛滥,她还是没忍住,问,“当初他被送走的真实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江喆。
她依稀记得每次寒暑假王肖来家里小住,江喆都会偷偷地拿她的裙子…
虽然怀疑仅仅只是怀疑。
江达海心里本就有股火,被江瑶这么一问,瞬间脸色发黑。
他捂着胸口吃下降血压药,说,“以前的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王肖我们就当已经死了,肖戈既然敢用他的真名出现,那也就说明他已经有这个能力去跟他父亲的那些私生子对抗。”
江达海缓了口气继续道,“慧兰,你以后也别勉强自己了,不想看到他以后…你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需要逼着自己笑脸迎人,看得人…难受!”
陈慧兰双手捂住脸,“我…还不是怕我们阿喆难受。阿喆并不知道…”
江达海打断她,冷哼一声,“行了,瑶瑶都已经知道了,你以为你儿子是个傻的?”
江瑶忍不住皱眉,“爸!你怎么这样!
“可是当年瑶瑶…”
江达海摆摆手,“行了,我江达海的子女怎么也不可能弱不经风,这些年江喆也成长了不少,现在就连我们瑶瑶也越来越有担当,当年的事,就别提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路菲这孩子当初可是没少往国外跑。”
江瑶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我不清楚.”
以前她的一门心思都在顾琛身上。
江瑶抬头看了眼时钟,“我先回去睡了。”
后天要去参加宴会,熬夜可是会影响她的战斗力的。
江达海摆摆手。
江瑶开门出了书房,走廊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江喆已经睡着了。
可真是心大的。
等到一回到房间关上门,江瑶的力气一下子泄了,她背靠在门上,身体慢慢地向下滑去。
脑子里涌入当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