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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遮 正文 第四十二章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三】

“师父性情倒是极好的,只是不常与人说话,又是个不喜欢颜的高士,因而谷中人大抵敬畏。他待我自是不必说的了,雪司除了师父爹爹娘,也就只有我来过了!”司徒兮一边扫着灰一边说道。

南宫泽毓环顾四周,简陋清雅,四周皆是古籍,粗粗看来定是有逾万本!桌椅皆是竹制,看起来已有不少年岁,泛着昏黄的幽光。竹几上摆着一把古琴,想来定是那清一禅师无事赋兴之物!

“师父爹爹娘?”南宫泽毓听着奇怪,出声问道。

“清一禅师行迹江湖,我乃是他的关门弟子,江湖之上却是无人知晓。且这离忧谷的谷主以及谷主夫人待我犹如亲生,因而我总是唤他们师父爹爹娘!”

南宫泽毓轻轻一笑,这倒是很符合他认识的司徒兮了!重情重义,比之男儿,也是半点不差的!

“对了,阿长婆婆不知可好,许久未去了!”司徒兮拍了拍手掸了掸灰,看着南宫泽毓说道。此时此刻竟如当家主母,是那南宫泽毓的妻子一般!

南宫泽毓心下一喜,回道:“若你欢喜,过几日往云深去一遭也是好的!”

“嗯,爹爹娘亲倒是一心归隐,只是我那两个哥哥……”司徒兮微微怅惘,两人都是有大帅之风,又是盛年如何甘心一生就在这离忧谷?

南宫泽毓想到了什么,回道:“兮儿不必忧心,这又有何难?”

司徒兮抿唇一笑,并不答话。

司徒兮召来山隐,将那云珠带给绯颜制那天罗之毒,随即跟南宫泽毓一同赶往云深去了。

阿长隐于云深数年,与江湖无甚挂碍,为救化世,才出了云深。

一路行至云深,无生风波,只是隐隐觉着怪异,这一行来,途中连一个行人都没见着,放下心下警惕,走了半晌,只听得呼呼风声,呼啸而过。

“兮儿……”南宫泽毓搂住司徒兮,轻声唤道。

司徒兮愣了愣神,只看见一把黑剑直挺挺地飞将过来,司徒兮眼神一凛,跌在南宫泽毓怀里,微微嘤咛。

那黑剑犹如生了眼睛,七弯八拐,直直地往南宫泽毓身边飞去,南宫泽毓眸光清冷,紧紧搂着司徒兮,并不多想,挥挥袖袍,只见着那黑剑几番颤动,却是悬在半空,半点也不曾掉下。

“那是……”司徒兮眯了眯眼,看着那剑,心下一惊,这分明就是闻名于江湖黑星剑!削铁如泥,坚利无比,世人传言此乃凶剑。只是这把剑不是一直埋于剑冢么?

司徒兮凤眉一挑,半点也想不出。只看见周遭跳出许多个脸子苍白的灰布衣裳的男人,两手皆是空空如也。几人都是身材矮小,约莫五尺,头重脚轻,看起来甚是怪异。

“这样丑……”司徒兮挑了挑眉,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抬头看了看南宫泽毓说道:“听过边疆几丑么?”

未等南宫泽毓回答,那几人或高或低唱道:“客起梭罗,丫會第,冥兮嘻厝切舍……”复又各自调换位置,如此这般,晃晃悠悠过了几遭。

南宫泽毓眯了眯眼说道:“如此肖小,也敢拦我不成?”他说这两句放说之时,气运丹田,虽然声音不响,但远远传了出去之后,四下里几声鸣响,良久不绝!

那几人头昏欲坠,未及片刻,已是手忙脚乱,南宫泽毓见了朝着几人近身打去,那几人忽然阴冷一笑,南宫泽毓暗叫不好,回头一看,只见一人一袭青衣,将司徒兮抱在怀里,速速沉了下去。

南宫泽毓眉头紧皱,紧紧追去。所落之处,以至云深。那人放下司徒兮看了几眼,尽是眷恋,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留下一摊子血迹,想来是受了重伤。

司徒兮木木讷讷,半晌不得言语,手里沾染些许血迹,目光还是追随着那人飞去的方向,南宫泽毓心下一沉,只听司徒兮叫道:“苏哥哥,苏哥哥……”

未容南宫泽毓反应,只见司徒兮发狂般地追了上去,南宫泽毓认识司徒兮数日,也未曾见过她这样痴狂过,又听到她口中叫着那日昏迷时所言的“苏哥哥”,不禁心如刀割,醋意翻腾。

“司徒兮!”南宫泽毓狠狠垂了垂旁边的石碑,只见得地上晃荡几下,司徒兮悲怆至极,哪里理会得到。

“苏哥哥,你在哪儿啊,苏哥哥……”话未说完只见着司徒兮直接哭晕过去。

南宫泽毓心下刺痛,半点不曾迟疑,抱着司徒兮,看着她一脸子泪,只是……只是却是为着另一个男人,果然,她心里……她心里果真是有人的了!

因着在这云深,南宫泽毓抱着司徒兮直接往阿长处去了。

此时正值仲春,这云深本就是草木葱茏,如今看来愈发喜人。未及深潭就觉得凉气袭来,倒是十分舒爽。抬头看天,层层叠嶂,遮天蔽日。

所行之处,花草成毯,软绵绵叫人很是舒服。只是风过处,交杂着丝丝血腥味,阿长养蛊,而人之肉血乃是最好的食物。来云深求蛊之人数不胜数,阿长厌恶皇室,因而这里大多都是皇室中人派来的爪牙。

南宫泽毓看了看司徒兮的睡颜,凤眉微蹙,偏得在这睡梦中也未能安宁!南宫泽毓心中痛楚愈发强烈,抱着司徒兮一跃而起。

刚至洞穴,就见着阿长手中拿着几株檀香,口中不知说着什么,也不回头,只说道:“泽儿,来拜祭你太师父!”

南宫泽毓这才想起,如今乃是四月初七,正是那咛古的忌日!南宫泽毓心中大恸,比较酸涩。

拜祭过咛古,阿长看了看司徒兮,复又把了把脉,说道:“突然哀痛,固有如此!”说出此话之时,阿长双目直视南宫泽毓,见他脸子灰沉,心下已是明了。

“兮儿心思通透,若如咛古所言,乃是异世之人……”说着就从里屋拿出一瓶乳白色液体,擦了擦司徒兮的太阳穴,未过片刻只见司徒兮幽幽转醒。

已是有了先前那一遭,此时司徒兮心思杂乱,半点不曾清明。见了阿长,苦笑着偎在阿长怀里,阿长朝南宫泽毓看了一眼,南宫泽毓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兮儿可看得出卦象么?”阿长轻轻笑笑,摸了摸司徒兮的头,声如慈母。

“瞧得出一星半点,却是不精通的!”司徒兮声音惫懒,还是想着先前那人,那人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待她最好的苏哥哥!

阿长听了意味深长的笑笑,带着司徒兮进了里屋随手摆出一个卦象来。

那个卦象司徒兮自是识得,那分明就是《易经》中的首卦——乾卦。乾代表天,而这五爻,六爻么……

“乾卦、六爻皆为阳,及至阳,极盛之相。与第五爻称为九五,九即为阳。此爻,正应九五之数,乃是那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之第一爻,应——帝王之相!”司徒兮缓缓说道。

阿长快慰一笑,拉着司徒兮的手说道:“兮儿果真是不可多得!老婆子,欢喜,欢喜啊!”

闻言,司徒兮接着说道:“婆婆,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是……”

“此乃咛古大师生前为泽儿卜的卦!”阿长收起卜筹,轻声说道。

司徒兮却是坦然若素,她极为信赖清一,既是清一说他是命定之人,那么……只是她却未曾想到这江湖之中,能人辈出,也无怪乎,不论正派反派,无一不推崇三师了!

“还有此物!”阿长说着又取出一块锦帛。司徒兮拿来一看,只见上头只有寥寥数语:异世倾门,沉吟之兮。天命玄女,天下归一。

“这是何物?”司徒兮心下腾腾直跳。她的秘密只有清一知晓,可这分明就是直指自己的了!

“咛古预言,也是为着泽儿所做!”阿长深深叹了口气,微微怅惘,“良马既闲,丽服有晖,万揽繁弱,右接忘归!兮儿本就是天命之女……”

“婆婆您……”司徒兮听着奇怪,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阿长摆了摆手,继而说道:“心中不要存有犹疑,有些事总归是要发生的。如此大悲大恸总也不好!”

“兮儿以为是遇着了故人了!”这句话说的是十万分的老气横秋,阿长听了默不作声,心知司徒兮不同常人,也不多说。

两人一同陪着阿长用过饭食,匆匆别过。南宫泽毓心中沉郁,也不强留,看着云辇飘然远去,那颗心竟是痛的不可自拔!

那个世界离得太过久远,久远到她都不敢怀想,只是许多时候还是会疼痛,那么一个生长在她内心的稚嫩啊!

司徒兮回到水云涧,依旧怅惘。忽看到绯颜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喊道:“主上,瞧瞧这个!”

“天罗之毒的解方?”司徒兮看了半晌,只觉得十分精妙。

绯颜脸上笑意更浓,说道:“主上瞧瞧,这还使得么?”

“妙极妙极,既是成了,就送到北疆去吧!”思及蘋早,只觉得她是回不来了,纵是回来终究也是要跟着心走的了!

山谣随牝罗直接到了鸢珅宫,见着兆梁竟是没了那副咬牙切齿的心思。

“南宫,兆梁的手足……”山谣问道。

闻言,南宫泽毓冷冷一笑,兆梁心术不正,来到鸢珅宫不过三日竟是也想布下和秦安之境一般无二的毒阵。

只那因珞牝罗是何等人物,未等兆梁动手就直接挑断了兆梁的手筋脚筋。将其投入鸢珅宫地牢数日不见天光。如今已是脸子青白,恍如菜色。

“若是妄想在鸢珅行不轨之事,下场总归不会好,更何况兆梁心狠手辣,滥杀无辜,有何值得怜悯之处?”南宫泽毓眸光清冷,邪魅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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