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和尚书府昨夜大兴人手,通宵达旦,几乎将半个京都都颠了。
谁能想到,令京都半数人找了一夜的平安郡主居然就在尚书府门口不过几步路便到的安宁侯府里。
姜妩披上狐裘,暖意在心:“谢谢。”
刚才狐裘整齐的搭在阮程的左臂上,粉嫩的颜色与他沾染风尘却未来得及褪下的玄色衣裳形成鲜明对比。
她当这条狐裘是阮程带来的,在心里暗暗高兴着。
阿柔跟在姜妩身边好些年,见她脸上一层粉霞,看向阮程的目光也是含羞带怯,阿柔知道她定是误会了。
她担心伤郡主的心,都不敢明说拿那条狐裘是她的主意。
阮程明白她误会了,但只是微不可察皱眉,并没有辩解。
倒也不能说阮程不顾姜妩身体,实在也是想不到,毕竟他还没进自家门就被王管家拉进了侯府,还在大厅干坐了一个时辰。
此番思绪后,几人已经走出了侯府。
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逐渐凑近姜妩。
“郡主。”
姜妩微微侧头,是王府的王管家,他满脸欣慰的笑容向她走来。她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遍,最后目光停在他半湿的衣摆。
姜妩愣了愣,凛冽的风吹着,她裹着狐裘都觉得冷。
方才的羞怯全掀开了。
若不是她任性,也不会让他们担心一整夜、受冻一整夜。
“我让你们担心了。”
“是我做得不妥。”
她向王管家悄声认错。
“郡主别这么说。”
“是我太任性了,到处跑,害你们担心了。”
姜妩到底觉得是自己太任性了。
她愧疚极了。
“郡主长大了。”王管家红了双目,他见姜妩眼含歉意看着他,他悄悄擦拭眼泪,感叹道:“人老了,爱多愁善感。”
小时的姜妩霸道,却很招身边人喜欢,因为她很会顾虑到亲近的人,王管家青年时便在王府当差,是看着姜妩长大的长辈,二人感情自然深厚。
“王伯还不老,年轻着呢。”几人将入尚书府,姜妩亲密道:“王伯待会在到府里换身衣服再回王府吧。”说着,便要让阿柔去准备干净衣裳。
王伯停在尚书府门口,没再多行一步。
王府派来的护卫们皆站在他身后。
姜妩看到几个熟面孔,那些都是她父王的亲兵,平时护卫王爷出门。但每逢佳节母妃与她到郊外寺庙里烧香还愿时,父王也会让他们褪去盔甲着小厮的粗布衣裳护送。
“不了。”王伯摇摇头,忙摆手阻止她,姜妩还是坚持让阿柔手脚快些拿来干净衣服,“本就是来寻郡主的,如今郡主无恙,王福该回府报平安了,王爷王妃担心了整夜了。”
“那劳王伯告诉父王母妃,我明日回去瞧他们,让他们别担心我。”
到底是出嫁女,如今出事了,第一时间也不能回家。
姜妩略略伤感。
“王福遵命。”王伯应声,随即又看向阮程,客客气气道:“将军,王福回了。”
姜妩坚持留住王伯,直到阿柔气喘吁吁拿来衣服,姜妩亲眼见王伯披上,这才放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