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天空中稀疏的点点星星裸露在有些灰暗的夜空中,呼隐呼现,若有若无,本是高挂枝头?的月亮此刻被灰暗的云层遮挡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半,本是黑暗的大地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将军府的住宅。
“娘,你要为女儿报仇!”冰清洁紧紧的抓着宋玉莲的手臂,一脸狰狞,“我不甘心,那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夺走我的一切,她凭什么!女儿不甘心啊娘!”
此时的冰清洁因为被琉璃的重创,一只手已经被纱布厚厚的包裹住,因为过度的用力而使的血迹渗了出来,指甲狠狠的掐在宋玉莲手臂里犹不自知。
“清洁,你看的手!快放开!”刚放下医药箱的宋玉莲转身被冰清洁抓住,看着她的模样也是愤恨,都是冰琉璃那个小贱人!
但就是在失神之间,就见冰清洁自虐般的掐着她的手臂,已经渗出了红红的血迹,当下轻喝,将她的手臂拿起来,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手都成这样了还自己折腾自己!”
“我不管,娘,你一定要帮女儿,我这次一定要冰琉璃那个贱人死!我不甘心!”冰清洁似是没听到宋玉莲的呵斥,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直到渗出血,一脸的狠戾狰狞加之眼中的妒忌,真真骇人。
那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轻易夺走她的一切!
那日出嫁之时,她明明亲眼看见了那贱人喝下了下毒的茶,没想到那贱人命那般好,竟然没事!现在,魅秧护着她,爹爹护着她,就连冰璃天那个小子,也是护着她!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贱人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凭什么,她哪里比那个贱人差了!
不公平,这一切都不公平!
她一定要除掉冰琉璃这个贱人,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总有一天,魅秧也会发现她的好!
“你这孩子!”宋玉莲咬牙切齿,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你这么不珍惜自己,这么糟蹋自己,你凭什么和冰琉璃争!看到你这样,说不定那小贱人做梦都会笑醒!”
被宋玉莲一番话点醒,冰清洁看看自己的手掌,连忙伸出手交给宋玉莲包扎,“对,娘你说的对,绝对不能让那个贱人如意!”
“你呀,到底是沉不住气!”宋玉莲一边给她抹着药膏,一边道,“这小贱人和她娘一个德行,滑的很,上次那药没有毒死她算她命大,但这次不一样了,她嫁给了魅秧,我们不好动手。”
“那怎么办,娘,总不能让那个贱人就这么逍遥着,女儿不甘心,娘你快想想办法!”一听宋玉莲如此说道,冰清洁耐不住心性,催促着宋玉莲。
“当然不能让那个小贱人这么快活着!她把你害的这么惨,为娘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那娘你有什么办法?”冰清洁见宋玉莲说,凑上前连忙问道。
“哼,不给那小贱人些教训,当真当老娘是那任人好拿捏的软柿子么!”宋玉莲冷笑,眼中杀意乍现,“放心吧,为娘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气!我就不信,这次那小贱人还那般命好可以躲过!”
…………
温热的清水将身体笼罩,白色朦胧的湿气扩散在四周,白雾袅袅,白纱环绕。
隔着一道屏风,阵阵水流的声音回想在诺大的房间。
魅秧坐在距离屏风不远处的软塌之上,拿着书本,品着茶水,好不悠闲。
到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拿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茶杯发出细小的碰撞声,而茶杯里的茶早已凉却,另一只手拿着书卷,但凑近一看, 书卷不仅许久未翻一页,而且还是倒着拿着,但那一本正经又专注的神色,绝不会让人认为此人在走神。
妙曼的躯体在那屏风背后若隐若现,手臂滑动水流的声音,在魅秧耳中犹如被放大扩散了数倍,屏风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其实琉璃洗澡并不慢,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做事均是速战速决,就连洗澡也是,但面对着温热的水,琉璃舒服的叹口气,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就算如此,也并不算慢,但在魅秧这里,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每一分钟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挑战着他的底线。
魅秧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如此憋屈,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曾经面对无数女人的裸体也丝毫激不起他的性趣,但这个女人却是例外,相处短短数日,不仅让他喜爱的不得了,如今干听着里面的响动,就有如此冲动……
“哗啦——”
一阵出水的声音。
琉璃走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里衣穿的整整齐齐,浑身散发着幽香,头发的发梢一滴一滴的滴着水珠,整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了以往的凌厉清冷,此时的她更多了几分妩媚,几分懵懂。
但魅秧却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女人的本性如豹,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如此无辜,懵懂,但这却可以是最好的伪装,让人放松警惕,一击必杀!
琉璃挑眉,看着一脸木然的魅秧,开口正想说话却见魅秧当下手中的书卷,朝着她走过来。
将琉璃拉到软塌上坐下,魅秧梳理着她的头发,一缕一缕,细心之极。
感觉着魅秧得手在她的发上来回梳理,琉璃身子向后仰了仰,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伺候人,魅秧从来没有过,但在抚摸上琉璃的头发时,竟也能无师自通,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她滴着水的头发,耐心无比,脸上的专注认真更是可以溺杀任何一女子。
抚摸着琉璃的头发,魅秧本是蠢蠢欲动的欲望在这一刻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二人之间流动的气氛竟是无比温馨平静,直到魅秧将琉璃的发丝全部用内力慢慢的烘干为止。
“想不到堂堂魅王爷竟会如此伺候女人,若是让皇城的女子知道了,定会挤破头的往魅王府里走。”抚摸着已经被烘干的发丝,琉璃歪头看着魅秧,打趣道。
“只有你!”
“什么……谁!”话说到一半,琉璃脱手朝着床边飞射出一根银针,只听一声细微的响动,便在没了声响。
琉璃扭头,正要开口询问魅秧,却见魅秧一脸煞气,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
琉璃眉头微挑,这般煞气,莫不是是认识的?思绪间却也跟着魅秧的身影追了出去。
一路上几人可算的上是踏雪无痕,看着面前逃的飞快的黑衣人,魅秧加快了速度,一路踏着被微风吹落在空中的树叶,以独特的身形超过那黑衣人,将其堵住。
后方的琉璃也是身形异常,身影宛如妖魅一般,飞快的穿梭在暗夜中,虽没有内力却凭着杀手独特的身法追了上来,将其堵住。
一时间,那黑衣人便被魅秧琉璃包围在了中间,包了饺子。
黑衣人被迫停下脚步,见魅秧跟出来没有丝毫意外,但在后退是看到紧跟而上的琉璃,眼中划过一丝意外。
“你是什么人!”魅秧看着黑衣人,沉声问道。
“传闻冰琉璃暴虐,却未曾想到这般放荡。”黑衣人不答反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琉璃。
因为沐浴之后,琉璃只穿了件单衣,在追出来了时,也没有穿外衫,如今琉璃直直的站在这里,妙曼的身材一览无遗。
琉璃却不以为然,站在原地,把玩着发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子,想激怒我?”
黑衣人看着如此冷静的琉璃一惊,不是说冰琉璃性情暴虐无脑么,如此这般冷静是在玩什么!更没想到琉璃会直接将他的目的识破。
在他面前的是魅秧,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将魅秧打败,但可以通过冰琉璃来撤退,性情暴虐的人禁不起激动,若是冰琉璃发狂,那么就是他逃走的好时机,可见琉璃这般冷静,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魅秧却没有了那份淡定,身上的煞气暴烈而出,凌厉的气势竟将周围的树叶生生的震碎,不待黑衣人反应,魅秧便狠戾的出手,直击黑衣人的要害。
察觉到身后的煞气,黑衣人转身一躲,躲过了魅秧的攻击,刚想起逃却是瞳孔一缩,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琉璃,反应不急。
琉璃勾了勾唇,“这般愚蠢还敢出来做杀手,不知天高地厚!”话毕,在那黑衣人惊恐的神色中快速出手,抬头直击他的头颅。
“碰!”身体如同一个残破的布一般,被甩在了地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夜空中,琉璃依旧站在原地,出手的却是魅秧。
只见魅秧快速的出手,甩出两块石头直击那人的眼睛,将那人的眼珠生生的戳瞎,而后琉璃甩出一枚银针,直接刺断了黑衣人的喉咙。
“他还是!”走到琉璃身旁,魅秧将自己的单衣脱下套在她身上,淡淡道。
“为何?”琉璃挑眉,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看了你。”还侮辱了你,所以该死!后面的话魅秧没有说,琉璃听的懂。
琉璃微微一笑,低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主动的拉起他的手,“回吧,天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