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泽漂亮的眉毛微微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不耐烦地盯着:“你是饥渴到什么程度?见了男人就往上贴?”
“鬼,有鬼!”我吓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
跳尸邪恶地狞笑着,布满了绿毛的鬼爪直接向他袭来。
宫奕泽瞳孔一紧,如墨的眸子里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苍白的大手如闪电般迅速出击手,一把扣住了它的手腕。
跳尸不以为然,邪恶一笑,试图将鬼爪抽出。
墨绿色的手腕,仿佛被千斤锁链死死地禁锢,任凭它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挣脱。
“不过是只跳尸,居然敢出来兴风作浪!”
宫奕泽轻蔑一笑,手上加度了力度,只听到一阵骨骼破碎的声音,跳尸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
苍白的大手微微一松,却以诡异的速度向它脸上砸去。惨白的獠牙,夹杂着腥红的鲜血,纷纷落下,落在了我那半旧的衣裳上,宛若朵朵妖艳的红梅。
跳尸满脸血污,咧着一张没有獠牙的血盆大口,绿莹莹的眸子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见情况不妙,它以极快的速度跳转,快速向门外冲去。
“难道要在我身上过夜,还不快去追?”宫奕泽浓眉微挑,一脸嫌弃地说。
此时的姿势,看起来极为暧昧。
我哆哆嗦嗦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不是它的对手啊……”
宫奕泽用不屑的目光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不是对手?刚才明明有人听到跳尸来了,不喊我起床,偏偏自己逞英雄前去查看。”
可恶,原来这死鬼早就醒了!
我顾不得质问,焦急地说:“好,是我不对。再啰嗦下去,跳尸就跑了啊!”
突然,耳畔传来了跳尸的凄厉的尖叫声。
抬头望去,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布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结界,宛若一泓流动的碧水,在黑暗中闪烁着莹莹光芒。
跳尸疯狂地向那结界撞去,笨重的身体仿佛撞到了弹簧上,重重地弹了回来,跌倒在地。
一扭头,无意中看到我,狰狞的面庞扭曲成一团,绿幽幽的眸子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它怪叫一声,从冰冷的地面上一跃而起,头部直接撞到了那泛黄的天花板。双足刚落地,便伸着一双僵硬的双臂,径直向我扑来。
“你还不快点?”我吓了一跳,匆忙躲到沙发后面,伸手推向那只慵懒的厉鬼。
宫奕泽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声音透心凉:“快?好,那我就告诉你怎么收拾这只跳尸。”
跳尸看上去笨重,但它去非常有头脑,反应极为灵敏。
它灵巧地避开沙发,直接跳到身后,伸出满是血污的鬼爪,径直扑来。
我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向前爬去。
不管躲到哪里,它都能在下一秒立刻追来。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满地狼藉,宛若被敌寇扫荡过一般。
而宫奕泽,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悠悠地说:“你知道僵尸怕什么?”
“豌豆射手和樱桃炸弹!”我没好气地吼道,顺手拿起一只花瓶,用力向跳尸掷去。
廉价的花瓶直接飞到它那如铜墙铁壁般坚硬的身上,没等落地,便化为碎屑。
宫奕泽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玩意儿?普通的糯米和狗血,对跳尸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讲重点!”我气疯了,差点直接爆粗口,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马上就要被跳尸吃了,那厉鬼居然还有心情在那掉书袋子!
宫奕泽打了个呵欠,慢腾腾地说:“只要是鬼,都惧怕阳光……”
白天太阳那么大,咋也没见把他给晒死。
“别扯淡!大半夜的,哪里来什么阳光!”
眼前这两只厉鬼,如果可以做选择只能杀死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沙发上那只!
“用火!”他似乎有些烦了,翻了个身,冷冷地说。
火?
我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来到厨房,迅速打开燃气灶。
黑暗中,蓝色的火焰跳跃着,宛若乱葬上飘荡着的鬼火。
“死鬼!”心中暗暗将沙发上那挺尸的厉鬼又骂了一遍。
借着微弱的光芒,无意间看到了窗台上剩下的半瓶酒精!
张碧芝这家伙,总是将东西随手乱放,居然将这么危险的易燃物品放在厨房!
我伸出手,一把将那瓶酒精拿了过来。
这时,跳尸也跳到了厨房门口。
想不到,鬼也欺软怕硬,一直针对我,连看一眼沙发上那鬼物都浑身发抖。
这微弱的火苗,显然对它没任何威慑力。
我迅速将一块抹布用燃气灶的火苗点燃,扔在地上,洒上酒精。
由于过于慌张,洒的酒精过多,狰狞的火蛇窜上屋顶,直接将手烫伤,痛的我哇哇乱叫起来。
尚未出征,主帅却先挂彩,实在不是好兆头。
一见火光参天,跳尸恐惧地盯着火焰,吓的连忙后退。
熊熊燃烧的火焰,宛若一道恐怖的火墙,将我们隔开。
跳尸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突然,绿幽幽的鬼眼里掠过一抹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它笨拙地转过身去,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没一会儿,这家伙居然搬来了餐桌,用力向火上压去。
想不到,这鬼物居然知道该怎么灭火!
“不好!”我吓的尖叫一声,举起瓶子,迅速向火上洒去。
瓶子里,却空荡荡的,里面一滴酒精也没了。
眼看着跳尸举起了餐桌,用力向火上压去。火苗渐渐变弱,立刻就要熄灭。
胡乱中,无意间看到了矮柜上那盆洗葱的剩水,眼前不由的一亮。
我立刻端起盆子,用力向前泼去。
顿时,火焰重重一颤,疯狂地向屋顶窜去。小小的厨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原本想用火对付跳尸,怎知却和它一同陷入火海!难道,今晚注定要命丧于此?头上,衣服上,甚至皮肤上,都燃烧了起来。难以名状的痛楚感,让我生不如死。
跳尸惨叫着,如一团火球般冲了出去,客厅内传来一阵家俱倒地的声音。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我试图逃出火海,刚一伸腿,却重重地摔倒在火海之中。
“救命,救命!”
口中发出的声音,比客厅外那跳尸的还要凄厉。
我拼命地挣扎着。而熊熊烈火,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我硬生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