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微微俯身,“三位客人,还请随我来。”
小厮带三人走至厢房,厢房内有暗梯,另有人接待,“不知公子要玩哪级?”
鼎轩地下赌场又分三级,天,地,人。
“天级。”苏云锦面不改色,从怀中拿出一堆竺兰山庄的银票。
小厮闻言,神态越发恭敬,他扭动墙上机关,暗梯便随之出现。
“请。”
苏云锦点了点头,下了暗梯。
她好心情的挽起嘴角,轻笑,“追星逐月,你们一展身手的时候就要到了。”
逐月追星听了这话,本是背脊一凉,但见苏云锦兴致勃勃的带她们冲上赌台,又有些茫然。
云中阁训人虽涉猎颇多,赌桌上的手法也交了不少,但术有专攻,关于赌博,逐月追星都并非专长。
只是几场下来,两人不由瞪大眼睛,苏云锦她……都输了,输的还很惨不忍睹,一次没赢。
“这局买小。”苏云锦又是拿出一堆银票,放在赌桌上。
追星看得有些心疼,弱弱地道,“公子,要不我替你来吧。”
苏云锦眼前一亮,让开位置,“好啊。”
“这局买大。”追星改了苏云锦的‘小’,颇有几分气势。
“好嘞,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开!”
“哎,是大。”
追星脸颊泛红,冲苏云锦一笑,“主子,我们赢了。”
“那就继续吧。”苏云锦托腮浅笑。
追星点头继续,而后……接连三十场,追星都是赢家。
她有些发怔,感慨运气便好。
“公子好运气。”正自想着,有人慢步前来,身着一袭黑衣,肩角上绣着银色海棠。
……不会这么巧吧。
鼎轩赌场虽在地下,但上有夜明珠,下有烛火,并不昏暗。
木槿的容貌并不平庸,也谈不上帅气,更多的是俊秀。
追星横他一眼,立即表示不认同,“明明这赌桌是我上的,也是我选的,你怎的不说我运气好。”
木槿微微一笑,随口应道,“是是是,姑娘的运气也是极好。”
追星‘嘁’了一声,面上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也知道,今日运气之所以这么好,大概又是阁主出手了。
“我家主子想见见两位姑娘和您,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苏云锦随手放下茶盏,不动声色的打量木槿,此人现下虽和颜悦色,但骨子里的桀骜却是遮不住的。
态度这般温和,便是有他家主子的作用,也着实让她奇怪。
思及此处,苏云锦眉眼舒展,盈盈带笑,“荣幸之至。”
木槿见她笑着,不由想起数年前被眼前这小姑娘坑了的事情,直觉数年不见,某人两面三刀的功夫是越发强大。
思来想去,木槿还是还以一笑,带其上了地下二楼。
“那是谁家的小公子,居然能上这鼎轩的二层?”
“是啊,鼎轩二层已经大半年没新人去了?”
“啧啧啧,说不准啊……是这老板养的禁脔,毕竟可没听说这么小就能进鼎轩的。”
“极有可能啊,瞅着兔儿爷生得娘们面孔,身边还就带两个奴婢,嘿嘿……说不准呢。”
苏云锦听得微微蹙眉,但向来习惯,从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口中只催道,“快些走吧。”
木槿本也这样认为,带着苏云锦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冲苏云锦鞠躬致歉,“公子等我片刻。”
,木槿走入人群,连连抬手,让人不寒而栗的‘咯吱’声相继响起。
方才侮辱苏云锦的人,都躺在地上,要么被废了双手,要么被废了双脚,更有的……直接被木槿拔了舌头。
追星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方才还能和她有说有笑的木槿,转眼间便冷漠狠辣,出手伤人。
木槿拿出衣中的手绢,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进了鼎轩,你们也该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挺清楚了?”
看众人反应平淡,想来这种事时有发生,苏云锦眯了眯眼,这鼎轩,的确如她所料,不简单啊。
木槿转头,将满是鲜血的手绢扔到一旁,冲苏云锦做了个请的动作,护送她们下了二楼。
本来这事他也觉得没啥,以苏姑娘几年前的心性来看,这要是能影响她,那猪都能上树抓鸟,可惜呀……
他家主子不知哪根筋搭错,这么点小事还得用内力传音给他,他他他等几位姑娘走了,秋后算账也不迟啊,云城又不是吃素的。
等等,刚才那群人骂的又不是云城 他为什么要想着要用云城的势力给别人出气?
木槿想来想去,更糊涂了?
“这便是二层入口了,公子请。”
苏云锦大步走入,丝毫不漏怯意。
鼎轩二层不同一层,一层叫喊的只是金钱,而这里……是命。
苏云锦笑意盈盈的看着身旁两人,笑道,“你们两个谁先上?你主子的事情能不能成可就看你们的啦?”
虽是交待,苏云锦语声却有些轻佻,更似小孩子玩闹般似的。
逐月:“???”
追星:“???”
所以苏云锦刚才说她们一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就是在这?
追星逐月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木槿也有些惊愕,“姑……公子不与我先看看主子吗?”
“不急,”苏云锦悠然一笑,“即来了这儿,便依这里的规矩走一遭吧。”
木槿面露迟疑,傻站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退下。
“不知公子这边派谁参战?”穿着向小厮模样的中年人走上前,见苏云锦面色生的很,知是生人,便又补了句,“按照规定,赢了的主子会替你办件事,输了的陪上黄金千两,你要替主子办件事。”
嘶,难怪进入二层的门槛这么高,寻常的人若输了,还真就没能力答应鼎轩之主。
苏云锦凝眸,便发觉此人下盘极稳,武功不弱,眸色渐渐深邃,这鼎轩说是赌场,可实则怕是……云城在京城的根基。
苏云锦收下神色,笑嘻嘻地问,“若我赢了,他能帮我干什么?”
小厮有些惊讶,自觉多年来还未见过这样的人,进了鼎轩二层,就是熟悉的都未能打包票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