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云锦,这位公子,未免太过自大了。
“嘿嘿,别的不说,金钱,美人,权力,地位,只要您想,便唾手可得。”小厮整理了一番情绪,镇定地回道。
“哦?”苏云锦打开折扇,一副世家公子的倜傥模样,“那若是这几样我都有了呢?”
小厮怔然,好在苏云锦并不打算难为他,‘唰’的一声合上折扇,“逐月,上台吧。”
猝不及防被点名,逐月却面不改色,足尖微点,跃上比武台。
“请。”逐月一拱手,立在一旁。
与逐月对战的是一青年生得魁梧,见是女子,咧了咧嘴,“小姑娘家家的,上什么比武台?”
逐月柳眉一竖,“你瞧不起女人?”
青年慢慢摇了摇头,一脸戏谑,“不敢不敢,待会打起来,小娘子可不要哭的太惨……这样吧,让你三招。”
逐月挑眉,“让我三招?”
“不错。”那人眯眼笑。
逐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暴怒的心情,回首看了看苏云锦。
苏云锦知她心意,沉静地道,“全力以赴便可。”
逐月再无顾忌,抽起一旁短刀,直接攻他面门。
青年眨眨眼,腰部向后转了一圈,左脚点地,避到一旁,才躲开致命一击。
他状似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小姑娘你出手这么狠,当心日后嫁不出去啊。”
“这,”木槿不知何时回来,有些汗颜,“苏姑娘,元如是他一般情况不会这样的。”
“哦?”苏云锦十分淡定,一脸见怪不怪。
木槿有些无语的补道,“这是看到漂亮姑娘,兴奋了。”
“……呵呵。”
逐月冷笑一声,手中短刀狠狠向前一挥。
地级成员在云中阁武功已属上层,逐月又主攻刀法,元如是躲避不及,袖子登时被划出一个口子。
元如是虽然一向嘴上没毛,但心上谨慎,现下见状不好,自然不敢大意,连忙缩身从逐月手臂下方掠过,只是延续了一贯的孟浪,轻轻托了一把。
“嗯,果然肤若……”
话还未说完,逐月的脸就又黑了一个层次,出手更狠,刀锋凌厉,砍向元如是。
元如是嘻嘻一笑,又是运轻功避开,只是身子顺势贴近一旁的武器,抽出一个鞭子。
三招已过。
有鞭子在手,逐月的短刀便吃了很大亏,鞭子舞的极快,不一会儿逐月便挨了两下,只是这两下不重不轻,打的不疼,更多的是戏耍意味。
苏云锦看得扶额,“逐月,回来吧。”
“是。”逐月虽然气愤,但自知不是对手,恨恨的道,“登徒子,我学艺不精,待日后便和你比试。”
“好好好,”元如是眯着眼,笑得孟浪,“但凭姑娘吩咐。”
逐月见了,气的更狠。
“如是。”木槿叫了一句。
“木槿哥哥,有何吩咐?”元如是把玩着鞭子,笑嘻嘻地问。
木槿木着脸,“主子叫你去领罚。”
“什么?”元如是一脸懵,直到木槿来拖他他才想起辩解,“等等,喂,我不是赢了吗?主子他不是看中……”
木槿面无表情的捂住元如是的嘴,把他拖走。
没过多久,木槿一派温和的再次回来,“苏公子,我家主子的意思是,既然元如是和逐月姑娘未分出胜负,这一局便算平吧。”
“不必,”苏云锦摆摆手,一派豁达,“逐月败局已定,鼎轩不必相让。”
鼎轩不必相让?
围着比武台的看客们集体惊了,这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然而更让他们快惊掉下巴的还在后面。
那位鼎轩向来火爆脾气,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最讨厌墨迹,除了鼎轩之主谁也拉不住的木槿竟点了点头,还特别好脾气的说听苏公子的。
所以,这位苏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在京城中,好像除了相府苏家之外倒没有哪个姓苏的更有名,可相府苏家……说实话,也不该得鼎轩这般尊重啊。
何况,那小公子的年纪也不像是苏家长子苏桁啊,越想越想不明白,隐藏在看客背后的探子们,也决定把今日的事好好和自家主子汇报一下。
苏云锦倒没怎么理会台下诸人的心思,对着追星耳语片刻,便推她入场。
“木槿大人,我记得鼎轩曾有规矩,若在三炷香时间内还未分出胜负,便算是……输了?”
“却有其事。”木槿点头。
鼎轩有傲气,自认无论敌手再难,也得在三炷香内退敌,若是不能,便算是输了,这也向来和他们训练方式有关。
苏云锦微微一笑,“鼎轩倒是有自信。”
“依奴婢看,这不是自信,”逐月脸色不好,又多说了句,”鼎轩的主子和手下一样,个个孟浪又难缠。”
“呃,”木槿抽了抽嘴角,有些头疼的解释,“元如是是我鼎轩护法级人物,姑娘输给他,也不冤枉,至于此人孟浪……已被主上教训,他已得教训,姑娘大可不必太过介怀。”
已得教训?苏云锦若有所思,木槿看起来没有说谎,所以想必方才那一出,是真的了?
只是这么做,鼎轩之主又有什么目的呢?
逐月轻哼一声,但却不好再说什么,“技不如人罢了,这没什么可气的,主子,今日回去,我便静心练武,绝不给你丢人。”
苏云锦颔首微笑,“是该如此。”
今日来此,主要目的还是结盟,而点醒逐月追星不过是顺带罢了,苏云锦自觉,逐月追星只要一日没认识到自身不足,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包括她这个主子。
本以为要点醒她们需要一番力气,元如是之举,到是意外之喜了。
木槿有些惊愕地看着主仆二人,本来主子主动认输,由出手惩戒元如是,他也是有几分不甘的。
别的不说,云城的人向来没受过这份委屈,可这份不甘,也在苏云锦的三言两语中散去。
还未来得及多想,少女的嗓音却忽得响起,“三炷香已过,嘿嘿,是你们输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