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李筌进退有度,见自己吃瘪,竟还能忍住不供出罗鸢儿,可见心机之深。
略一回想,逐月忍不住一声惊呼,却仍不敢确信,“小姐,那您的意思是……”
“我早知相府这地方不比寻常人家,苏槐安身边该有眼线才对,如今这一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苏云锦沉吟片刻,再次开口,“从李筌今日的表现来看,令她露马脚还是有些困难,这样吧,我们就再填一把火。”
苏云锦悠悠一笑,“正巧,这地方我住的也有些腻了,司流云既然给我地契,找个理由搬出去也就是了。”
“何时动手?”逐月问。
苏云锦眸光一闪,“便等苏槐安离开后吧。”
“是。”
锦绣院中,主仆显然达成共识,可琼瑶客栈却显然不是了。
“喂,城主大人,你这就回来了?”灵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流云。
司流云一脸淡定地颔首,“嗯。”
灵玥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啊,她冒着被城主发现的危险来给他通风报信,结果他居然这么不配合!
唉,罢了罢了,红娘这行业自古便难做,她忍了!
司流云不咸不淡地瞄了她一眼,忽道,“苏槐安就要离京了,你最近多留意相府那边。”
灵玥立即会意,面上难得出现几分郑重,“我知。你放心。”
京城之地,在众人或是盼望或是羡慕中,苏槐安终于步上去江南的路途。
“父亲,早日回来。”苏云锦站在相府门口,递上最近几日绣好的荷包。
按照这里官员外出的习俗,男主人出此远门,家中女主人必要奉上荷包以表祝愿其安全归来。
相府无主母,便只能她这个嫡女来做了。
虽说她与苏槐安关系不咋地,但让别人抓小辫子的事还是不会蠢到做的。
苏槐安一脸复杂地接过荷包,挂在腰间,轻咳一声,道,“嗯……为父会尽快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不在相府,你们遇事不可胡来,要去请教老夫人才行。”
“是。”姨娘们含泪点头。
“呜呜呜,父亲你可要早些回来呀。”苏静默含泪呜咽着。
苏雅之也是含着眼泪,眼巴巴的看着苏槐安。
老夫人横了她们一眼,斥责道,“都哭什么!槐安是去赈灾,又不是送死,都打起精神,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听了老夫人的话,女眷们总算不再哭泣,看着苏槐安一路走远,才回入府中。
“祖母,摄政王约云锦去茶楼品茶,午饭怕是要失陪了。”
王氏点了点头,“无妨,只是云锦你需注意,切莫要失了礼数才好。”
苏云锦温声应下,便带着逐月前往摄政王府。
马车一路颠簸行驶。苏云锦敏锐发现,车子竟在渐渐偏离京师。
她看了逐月一眼,逐月立即明白,不动声色的撩开车帘,接近车夫。
那车夫蒙着面,一派轻松地驾着马车。显然是个练家子。
逐月眉头轻皱,毫不犹豫地拔出发簪,朝他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