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
手脚都像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
记忆相互交叠,最后头脑放空,定格在那抹红衣身上。
“小姐,你终于醒了。”追星见苏云锦醒来,激动地扑了上来。
“既然苏小姐已无大碍,本王便放心了。”
费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回到锦绣院中。皇甫羲和不知为何也在。
好在追星很快给出解释,“小姐,我发现车夫被人动了手脚,便半路去请熙王了。”
说罢,还笑嘻嘻地冲苏云锦眨眼。
苏云锦顿时明了,凭追星怕是想不到去请皇甫羲和,估计是许沐泽的主意。
“如此说来,便多谢王爷了。”苏云锦不咸不淡地道。
难得见她和他说话如此心平气和同他讲话,皇甫羲和意外之余不由一笑。
苏云锦皱眉,“王爷笑什么?”
“倒是没想到苏小姐也有这般时候……”皇甫羲和声线上挑,苏云锦顿时听出几分嘲讽意味。
刚想反驳,就见李彦进来,对皇甫羲和一顿耳语。
皇甫羲和眉头微皱,随即展开,“看来,今日是不能陪苏小姐,本王先走一步。”
“王爷慢走。”苏云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皇甫羲和走远,才缓下表情看向追星,“逐月和灵玥怎么样了,可有回来?还有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灵玥护法发现不对劲,便通知了许护法在那里埋伏,但我们刚到不久,就被一伙人给引开了。”追星连忙答道。
“阁主跳下水后,姐姐朝反方向跑,引开了些敌人,不过却中了毒,被熙王一起送回来了,至于灵玥护法……”
“我在这。”窗外忽地响起一道幽怨地女声,苏云锦抬头,就见灵玥半个身子都卡在窗中,格外滑稽。
苏云锦无语扶额,抽搐着嘴角,艰难开口,“怎么回事?”
灵玥一脸怨毒的爬进来,“得知你被送回相府便翻墙来了,谁能想到皇甫羲和这厮也在,我就……上不去下不来了。”
追星悚然道,“护法你是又在屋檐上睡着了吧。”
不然怎么回卡在窗上,八成是翻身掉下来的。
“闭嘴!”灵玥脸色一黑,追星立即捂嘴,不敢多言。
朝灵玥递过一个嫌弃的目光,苏云锦才进入正题,“今日当真是皇甫羲和带我回来的么?”
灵玥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并非。”
她顿了顿,又道,“司城主也来了。”
果然……
不是幻觉。
手轻轻握紧,苏云锦问,“他为何会在那儿?”
灵玥轻笑,“阁主不知道吗?”
“哈?”苏云锦微怔。
灵玥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唇,一脸无辜,“我以为阁主与司公子很熟,这是你们安排好的呢。”
熟悉?苏云锦有些茫然。
灵玥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奇怪。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皇甫羲和呢,”灵玥勾起嘴角,“你就没觉得,堂堂摄政王不在王府待着处理公务,反而跑去那里,不可疑吗?”
苏云锦微微一笑,“我还是觉得司流云更可疑一些。”
灵玥被她笑的心头一凉,“阁主,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我可没说。”苏云锦悠然道。
灵玥一手扶额,知她已有疑心,再不敢卖关子,正色道,“阁主,我说便是……属下发现皇甫羲和似乎是有意试探阁主。”
“怎么说?”
“引开我们的人,是他的人。”门外陡然传来响声,是许沐泽。
苏云锦眉头微皱,叹息道,“意料之中。”
“你怎么来了?”灵玥有些意外,“虽说苏相走了,但你这么明目张胆,真的没事吗?”
许沐泽提着手上的一盒礼物,翻了个白眼,“瞎说,我这可是奉了我云中阁阁主之令,特意来看苏姑娘的。”
“……你狠。”
灵玥抽搐着嘴角,最终评价。
“不敢不敢,和右护法比起来还差远了,”许沐泽耸耸肩,“不过……你打算让外头那个什么时候进来?”
他笑嘻嘻地看着窗外,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还有一个?”追星微微睁大眼睛。噫……大佬的世界她能不能不掺和。
在追星一脸茫然中,窗外再次窜出一人。
越离岸有些尴尬地看着苏云锦,轻咳一声,“咳咳……苏小姐,你还好么。”
越离岸觉得自己今日已明白祸不单行的深切含义,先是伤了灵玥这个小祖宗不说,还去截杀小祖宗主子看中的姑娘。
嗯……倒霉也不带他这样的啊。
苏云锦挑了挑眉,看向灵玥,“这怎么回事?”
“灵玥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越离岸弱弱插言。
“谁和你订过亲了!”灵玥黑着脸,一脚踩在他脚上,“好好说话。”
“呃,是这样的,”越离岸抽搐着嘴角,“灵玥与我有故,所以今日知是便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咳咳,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许沐泽似笑非笑,“既然是误会,那我云中阁也不深究。”
越离岸总算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彻底,许沐泽那边就又来了一句,“唔,苏小姐受了惊吓,你该赔偿才是。”
“应该的。”越离岸天真点头。丝毫忘记了数年前被坑的一幕。
当然,这次过后,血一般的教训会向他证明,历史有时候真的是会上演的。
就在越离岸以为事情终了时,苏云锦忽然开腔,“对了,还有一事要你去做,便算补偿。”
“姑娘请说。”
…………
三更天。相府万籁俱寂。
可陡然间,西边却忽地有一处,火光冲天。
“走水了。”
“是哪走水了?”
“好像是二小姐的院子。”
苏云锦看着烧得差不多的房子,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缩着。
“追星,这火烧的不够旺,你再添点。”
追星默默地盛了一大勺油,浇了上去。火上浇油,火势迅猛,又蹿上老高。
苏云锦推了追星一把,直接把人推出屋,“差不多了,照我的吩咐来。”
追星会意,照着台词来大喊,“那边的,你在做什么!”
火势越发猛了,该走了,苏云锦凝神,特意抹了几把灰才推门。
只是头顶忽地想起‘啪叽’的轻响。
房梁被烧断了。
苏云锦微微皱眉,刚想运功避开。但身子虚弱,提不起一点力气。
糟了!
